片刻之后，小医仙笑了。她当然知云韵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且不说云韵这个心气傲的斗皇者会不会同意——就算她真的答应了，小医仙自己也绝不敢真的拿着令牌上云岚宗。那可是云岚宗，加玛帝国第一宗门，者如云。她一个才刚刚开始修炼的小医女，拿着令牌闯宗主大殿，万一云韵临时反悔，翻脸不认人，直接把她灭了怎么办？

所以，那个条件本来就不是她的真实目的。那只是一个，铺垫。小医仙故作沉思状，脸上的狡黠笑容渐渐收敛，“好吧，云宗主既然这么，那我也不好人所难。”

她叹了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仿佛真的放弃了一个让她心动的条件。“那就换一个吧。”小医仙的目光重新落在云韵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眸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

“我要你发誓。”

“发誓？”云韵的眉皱起。

“对，发誓。”小医仙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正面打败了你——不是偷袭，不是下毒，不是用任何谋诡计，而是在堂堂正正的对决中，凭借我自己的实力打败你——那么，你要永远给我当隶。”

她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长的弧度。“被我……随意玩。”

云韵的瞳孔微微收缩，直直地盯着小医仙的睛，想要从那双清澈的眸中看她的真实意图。小医仙也不躲避，就那样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从容的笑。

云韵愣住了。她原以为小医仙会继续和自己磨，提各得寸尺的条件——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次数，更过分的方式——想要从她上多争取一些玩的机会。她甚至已经好了心理准备，准备和小医仙在这个问题上讨价还价，咬死自己的底线不退让。

可小医仙没有。她一下把话题扯到了一个完全不相的地方，而且提的这个条件……实在是有些荒谬。

太无厘了。云韵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小医仙脸上打量了许久，确认小医仙不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在说反话。

小医仙是什么人？

一个没有任何斗气修为的凡人。一个在兽山脉边缘艰难求生的医女。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甚至连一本像样的功法都拿不来的、彻彻尾的底层小人。

而自己是什么？

云岚宗宗主。斗皇者。加玛帝国站在巅峰的存在之一。背后有整个云岚宗作为支撑，有数不尽的资源供她修炼，有级的功法斗技任她选择。

两人之间的差距，是天与地的差距，是云泥之别，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逾越的鸿沟。小医仙这辈，就算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及到她的脚后跟。

可现在，这个医女说什么？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正面打败了你……你要永远给我当隶。”

云韵的嘴角微微搐了一下，如果不是经脉传来的剧痛还在不断地提醒她此刻的境，她说不定真的会笑声来。她一时半会儿真的想不明白，小医仙提这个条件到底是图什么。图一时嘴快？图在她面前逞？还是说，这个医女被毒素影响了神智，开始说胡话了？

云韵摇了摇，懒得去想了。因为经脉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不断地冲击着她的意识，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而混。她没有功夫去细想小医仙这个荒谬的条件背后藏着什么心思，也没有力去和小医仙继续讨价还价。她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荒唐的易，让小医仙帮她缓解毒素。

“好。”云韵咬着牙，从牙里挤了这一个字。“本宗主……答应你。”反正这个条件永远不会实现。云韵在心中冷冷地想。

她不知的是，就在她说“答应”两个字的那一刻，床上的小医仙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若是一天前，小医仙自然不敢提这要求。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没有任何斗气修为的凡人，连修炼的门槛都没有摸到。她对未来最大的期待，就是在兽山脉边缘平平安安地活着，采采药，治治病，偶尔和那些佣兵团的人讨价还价几句。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成为者，更从未想过自己能站在云韵这样的存在面前说“我要打败你”这话。

但是，在修炼了《七彩毒经》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那片毒经中记载的修炼法门，仿佛就是为她量定制的。每一次修炼，她都能觉到自己内的厄难毒在慢慢地觉醒，那潜藏在血脉的力量在一一地被唤醒。她能觉到，那力量是恐怖的、不可测的、足以让她脱胎换骨的。

她不知那力量最终会将她带到什么样的度，但她有一直觉——不，不是直觉，是一确信——她以后，绝对会超越这个在上的云岚宗宗主。

到那时候，她就要把这个成熟丽的大永远囚禁在自己边，天天把玩那双让她着迷的丝袜脚。当然，这个秘密，她现在是绝对不会告诉云韵的。

小医仙说，“好，成。”

云韵没有再说话。她忍着剧痛，蹲下，颤抖着双手解开了绑住小医仙的绳索。小医仙终于恢复了自由。她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和脚踝。绳索勒的红痕在白的肤上清晰可见，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她顾不上这些，也没有任何墨迹，直接从床边拿过自己的布包，从里面取了那排银针。

小医仙让云韵盘坐好，脱下外衣，了光洁白皙的玉背，然后拈起一银针，准地刺了云韵肩膀上的一位。没有犹豫，没有试探，一气呵成。

然后是第二，第三，第四……

她的手法比昨天更加熟练了。经过了第一次的实践，她对《七彩毒经》中记载的针灸法门有了更的理解。没多久就在云韵的上半扎满了银针。

扎完针后，小医仙闭上了睛。她一气，沉下心神，沟通丹田那个刚刚凝聚形的七彩气团。那奇异的应再次现了。她能清晰地“看到”云韵内那些七彩毒素的位置，并且自己能控制她们。

云韵的每一个针中，缓缓渗了一丝黑的血。小医仙没有停下来，继续用意念控着毒素，让更多的毒血从针中。黑的血线在云韵白皙的肌肤上蜿蜒而下，像是一条条细小的黑蛇。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直到的血从黑变成了暗红，又从暗红变成了接近正常的红，小医仙才停下了手。

她将银针一，用布巾将云韵的上拭净。然后她站起，走到草庐一角的小炉前，添了几柴火，将药罐放了上去。熬了一锅和昨天一样的药，药汤很快就沸腾了，一清苦的、带着奇特药香的气味弥漫开来。

小医仙将药汤倒碗中，递给云韵，云韵接过药碗，低看着碗中那泛着褐光泽的药，闻着那郁的药香，犹豫了一下，还是仰一饮而尽。药顺着咙腹中，一温的从胃缓缓向四肢扩散开来，所到之，那撕裂般的痛楚都减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