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自然。

田一林终于彻底抬起了，他看着陈馨芸，看着她绯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张

的嘴，看着她前剧烈起伏的廓，皱起了眉：「小芸？你……」

「我……我脚了。」小芸撒谎，声音抖得不成样。

她弯下腰，假装去自己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她通红的脸。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田一林的视线顺着她垂下的长发，向桌下。

他看见了。

她的左脚乐福鞋，孤零零地躺在椅底下，鞋朝上，像一只被遗弃的黑

小船。而她的右脚还穿着鞋，左脚却不见了。他的视线继续向前，穿过桌布垂落

的影，看见对面那个男人灰西的两中间，有什么东西搭在那里。

一只穿着黑丝袜的脚。

那只脚很小，足弓绷一惊心动魄的弧线，脚趾因为某刺激而蜷着，丝

袜在灯光下泛着幽光。而那只脚，正被对面那个男人握在掌心，他的拇指正在

她脚底的某个位置，缓慢地。

田一林的大脑「嗡」了一声。

他本该掀桌。本该怒吼。本该一拳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可他没有。

一奇异的、从未有过的觉从他小腹窜上来，像电，像毒，像某

被唤醒的、沉睡多年的野兽。他的视线粘在那只脚上，看着那只穿着他买给女

友的、黑薄丝袜的脚，在另一个男人的掌心里颤抖，像一片被风动的叶。

他发现自己竟然……了。

那觉来得太突然，太羞耻，太烈。他重新坐直，拿起冻柠茶喝了一，

发现手在抖。

他再次低，假装看手机，可余光却像雷达一样，死死钉在桌布下的那片

影里。

他看见易明的手动了。

随后而来的是陈馨芸再次不经意间发一声更轻的呜咽，那声音像猫爪，

挠在田一林的心尖上。

田一林一气，把冻柠茶一饮而尽。冰块撞在他牙齿上，发清脆的响。

他抬起，看向对面的易明，易明的表现就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淡定。

易明的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询问，仿佛在说：有事？

田一林张了张嘴，那句「你他妈在什么」就卡在咙里。可他看着易明那

双不见底的睛，想着桌下那只还在被玩的脚，那句怒吼却变成了一奇异

的、卑微的沉默。

「我去……上个洗手间。」田一林站起，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在起走

向餐洗手间的时候，余光看了一脸还微微泛红的陈馨芸。

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觉到里的在，带来一阵阵令人发疯

的刺激。他走洗手间，看着镜里自己的脸，那双睛里燃烧着一他从未见

过的火。

那不是愤怒。那是嫉妒，是羞耻，是某被彻底扭曲的、病态的兴奋。

他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撑着陶瓷边缘，大气。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