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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母zhong情录】(第二卷10-12)(9/10)

请谢仙与柳少侠先述案情始末。”

娘亲清冷,旋即朝我看来,目中一丝鼓励与心疼,我心中明白,自是我来陈述,于是轻咳一声,一边整理,一边思绪娓娓来:“此案始于天教……”

随着我将案件始末一一陈述,堂中诸人凝神倾听,不时颔首对视。我中案情不断,却暗自思量,这议事堂的奢华、诸官的气度、玺王的藏不,皆透着不凡。吕莫槐与赵钧恩的下场,怕是要在今日揭晓,而我与娘亲置其中,又将如何应对这朝堂与江湖的风波?

议事堂内,金碧辉煌,鎏金光溢彩,碧玉屏风后玺王太宁澂的影若隐若现,两名女轻摇仪仗扇,扇面绣金凤腾云,华贵中透着威严。

堂中诸人听完我娓娓来的案件始末,堂上一时静寂无声,唯有娘亲螓首轻颔,玉手将我带着落座中,推来一盏清茶。

青玉石板地面似乎映着众人影,蜀锦帷幕垂落,香炉中檀香袅袅,氤氲如雾,却掩不住暗涌动。

诸位官员低眉垂目,目光不,似各怀心事,堂中气氛凝重如冰,唯有珠玉苏轻晃,发细微叮咚,似在诉说无人敢言的隐秘。

郎中刘望希率先打破沉默,起向屏风后恭敬一揖,声音清朗:“玺王殿下,谢仙与柳少侠已将案情陈述详尽,罪证确凿,请殿下示下,如何置?”

屏风后传来玺王太宁澂一声轻笑,清朗中带着几分随和:“本王奉父皇之命,持帝督办此案,勾决人犯而已,断案之权,非本王所能。刘郎中,还是请霍巡主持大局。”

霍再刍闻言,缓缓起,向屏风后一鞠,声音沉稳如山:“蒙皇上厚信,钦办此案,下官自当尽心竭力,绝不负圣恩。”他转面向堂中诸人,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位官员,最后落在我与娘亲上,沉声:“孝始,谢仙与柳少侠所言,与案卷可有?”

侍郎颜垂须发皆白,目光乖张,闻言微微,声音略带沙哑:“并无,擒风卫遣送至天牢的黑云寨二当家所供,也与二位侠士所述严丝合,证据足可相互印证。”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我,似有意,“擒风卫杨使办事果真面面俱到,倒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我早知杨玄有此行动,却也不免心下暗叹,不愧是承天御祸使,行事雷厉风行,滴不漏,令人折服。

娘亲纱幕后目微动,似对颜垂之言早有预料,端坐如玉,仙姿清冷,未发一语。

霍再刍颔首,目光转向刑侍郎洛聿颖,沉声:“墨练,罪证既明,供述吻合,依我朝例律,当如何判决?”

洛聿颖面貌微显老态,却仍存丰神,闻言起,拱手:“回霍大人,案卷已清,依律,吕莫槐罪大恶极,当判斩刑;赵钧恩欺君罔上,知法犯法,当凌迟死;嘉首营中其余相助之人,参与程度,判放八百至二千里不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中,语气略缓,“至于二位侠士所举告的虞龙野,虽与吕莫槐好,然并无实据证明其与此案有涉,依律当免罪。”

此言一,堂中再度陷死寂,诸人目光低垂,似在掩饰心中默契。

我心却如烈焰燃起,怒火中烧。娘亲早曾言及,赵钧恩不过一县之官,若无虞氏、仇氏这等庞然大暗中撑腰,焉能如此肆无忌惮,欺君犯法?

如今洛聿颖此言,分明是朝堂诸公官官相护,将虞龙野摘得一二净!我攥咆哮公堂,质问这群衣冠楚楚之辈何以如此包庇罪人。

,耳中忽传来娘亲清冷如泉的传音密:“霄儿,稍安勿躁。”

对上娘亲的一双目,满是安抚之意,我心一震,压怒火,缓缓坐了下来。

“诸位,老夫来迟了,告罪告罪。”

几乎同时,堂外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伴着衣袍窸窣,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绯袍博冠,步堂中。

此人须发白,面容沧桑却不见老态,眉宇间透着一儒雅与威严,正是龙渊阁大学士范从,亦是我师祖,天教羽玄君!

与往常所见不同,他睛半眯,目光也不锐利,倒似一个饱学鸿儒先生,扫过堂中,只是步伐从容,气度俨然,令人不敢小觑。

霍再刍起相迎,拱手笑:“范学士,哪里来迟?来得正是时候!”

范从微微一笑,先向屏风后的玺王一揖,恭声:“见过玺王殿下。”

又依次向堂中诸人见礼,动作不疾不徐,尽显大学士风范。待目光落在我与娘亲上,他却故作疑惑,抚须:“老夫拙,这二位是?”

虽说与师祖有默契,在人前自当装作初识,却也不免腹中暗,好演技,旁人以为我们素不相识,孰料我等连对招都不止一回了。

刘望希忙起介绍:“范学士,此乃谢冰魄谢仙与其柳穹柳少侠,今日代表擒风卫参与议事。”

我与娘亲起还礼,娘亲清冷:“谢冰魄,携柳穹,见过范学士。”我亦拱手。

心中却暗自忍笑,知师祖此举乃是佯装不识,以掩天教份。我偷瞥娘亲,见她神淡然,纱幕后目波澜不惊,显然既是早已以灵觉察知师祖到来,毫无意外,又在视同陌路一事上远胜于我。

范从颔首落座,坐在我与娘亲对面,朗声:“老夫不过一介书生,修史撰字,不通律法。此番欺君大案,波及朝野,老夫唯愿旁听,将案情始末载《九州风志》,以彰天圣明,芳百世。今日议事,老夫不置一词,权作旁观,免贻笑大方。”

我心正有疑惑,却听娘亲传音:“你师祖月前便已是从青州赶赴扬州,却又重蹈覆辙,恐怕是太宁炿传谕,将自己‘民如’的事迹载史册、传示百代。”

话音刚落,又听范从传音密:“不错,仙果然慧,老夫在官场,有时也不由己。”

霍再刍自然无法发现我们的暗中谈,笑:“范学士过谦了,有劳学士记录,既得昭彰圣上英明神睿,又可洗雪百姓冤屈,自是一大幸事。”说罢,请范从座,堂中气氛略缓。

霍再刍轻咳两声,目光扫过众人,沉声:“依方才议论,有罪者皆置,吕莫槐斩刑,赵钧恩凌迟,嘉首营中从犯等依律放。虞龙野暂无实据,罪名不立,然不可轻纵,待数日后大审,再详加审问。”

屏风后玺王默然不语,堂中诸人称是,目光错间似达成某默契,隐隐透着几分弹冠相庆之意。

我心怒火再燃,这分明是将虞龙野之事轻轻揭过!若非我与娘亲这外人在场,怕是早已皆大喜,结案了事。我气,拳握,正斥责这公堂之上的虚伪嘴脸。

未及开,忽觉一只柔荑轻轻握住我的手,温如玉,纤细修长,掌心细腻如丝,带着清凉却又温,正是娘亲的玉手。

我心一震,抬望去,见娘亲缓缓起,纱幕后雪靥清冷如霜,目环顾堂中,气度洁,宛若仙临凡。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堂中:“诸位大人虚与委蛇,将虞龙野之事轻轻揭过,谢某不才,却愿自领此事,还天下一个真相大白,我与霄儿自会查明真相,届时取其项上人,亦无需再知会朝廷,勿谓言之不预。”

此言一,堂中如遭雷殛,诸人神各异,霍再刍眉微皱,似,却最终捺下去,洛聿颖目光微沉,颜垂嘴角一撇,似有不屑,王嘉元仍旧笑意不改,刘望希面,似未料娘亲如此直言。

屏风后的玺王太宁澂低笑一声,意味不明:“谢仙好气魄,本王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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