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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母zhong情录】(第二卷10-12)(10/10)

轻轻覆上我的手背,纤细修长,肌肤欺霜赛雪,莹莹如玉脂凝成,指尖泛着粉,似桃初绽,掌心温,细腻如丝,似要将母间的情尽数传递。

我心,怒火稍平,只觉这柔荑的风化雨,泽心田,只见娘亲目温柔如,带着无尽溺,声音清冷却满柔情:“霄儿,不唯朝堂之事,千年以降,人人皆是如此。譬如娘对霄儿,必将尽心尽力护,倾尽一切而不悔;然彼辈为私利而庇护同僚,不顾黎民百姓,自然有愧天下,令人齿冷。然若说冤魂无望沉冤得雪,却也未必。”

我闻言心一亮,希冀地看向娘亲,只见仙嫣然一笑,玉靥如冰雪初,温柔中透着有成竹:“既有娘与霄儿追查此事,必不让那些冤魂默默消失于尘土。若朝议律法无法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娘与霄儿自会以江湖侠义,令虞龙野伏诛于世公义之下。此乃侠义之志,正是江湖存在的意义。”

此言如雷贯耳,我心郁愤一扫而空,只觉天仙化人的娘亲不仅温柔似,更有豪情万丈,侠义不逊旁人。

我不禁脱:“有娘亲孩儿的娘亲,孩儿真是三生有幸!”

“霄儿这话说得语无次,却尽是些甜言语~”娘亲闻言,先是轻嗔,随即玉手轻抚我的,温柔中满是欣溺,天籁之音柔声:“娘才是,有霄儿这样的儿,乃是娘此生最骄傲之事。”

我心,起绕过圆桌,轻轻拥住娘亲。仙纱裙曳地,香清幽如兰,柔荑回抱住我,母静静相拥,烛光映照下,似一幅温馨画卷。

我将埋在她香肩,受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温如玉,只觉心魂俱醉,世间万皆如过云烟。

虽是灵相拥的亲密,却无一丝邪念,只余心魂相契的宁静。

正沉醉于这片刻温存,外忽传来一声朗笑:“谢仙当真舐犊情,老夫叹为观止!”

声音沧桑却饱中气,再不复方才议事时的明哲保之意,抬望去,只见一绯袍影如鬼魅般浮现于中,须发白,气度儒雅,正是龙渊阁大学士范从,亦是我师祖,天教羽玄君!

娘亲神如常,缓缓分开,却仍与我十指扣,凝起一双目冷冽如霜,声音清寒:“我与霄儿相依为命,不到阁下怪气。”

范从苦笑一声,抚须:“仙何必如此火气?老夫不过随一言,无意冒犯。”

娘亲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翻起旧账:“你打伤霄儿之事,尚未与你清算,今日来此,总不会只为逞之快吧?”

我见娘亲与师祖一如既往剑弩张,心中无奈,却知二人皆为我好,只得默然不语——当然,若是二人当正要分个泾渭,我还是毫不犹豫选择娘亲这一方……

“仙权且揭过此事,日后必有代。”范从故意咳了两声,目光转向我,笑:“老夫此来,实则霄,今日堂上见闻,观如何?”

我叹了气,郁闷重又升腾:“师祖何必明知故问?官府用度奢靡无度,朝堂之上官官相护,虞龙野罪行昭然,却因权势庇护而逍遥法外,如此公堂,令人心寒。”

范从哈哈大笑,声音震得木微颤,而后目光炯炯地瞧来:“霄所言极是!朝堂腐朽,世不公,你可愿改变这等现状?”

我皱眉沉思,:“自然想改变!然而……谈何容易?”

我正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范从:“霄所虑,乃是此事有万端,不知该如何着手,是也不是?”

我心一动,如何不知他意招揽?却也好奇天教的宗旨,:“请师祖指教。”

“这般朝廷实已僵朽倾颓,难以回天,倘若只是灭亡它,不说易如反掌,却也只差振臂一呼了;然而,手中武力兵卒,可以兴替江山,却无法永固社稷。”范从捋须沉,目光邃:“例如,古来孙武灭诸国,赵武灵王留百战之军,然白虎王朝五代而亡,国祚未尝长久,可见要害不在此。我自中功名以来,修史撰字,遍观三朝百代,灭亡之因,皆因百姓手中无钱粮,朝廷失民心,民变遂起,万丈便似楼顷刻倾塌。”

我若有所思,试探:“师祖之意,新的朝廷,当让百姓有钱可用、有粮可?”

范从颔首:“不错,此乃本。然仅此不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朝,开国之初,皆有富庶盛世,然时移世易,盛况难续。究其本,在于取税无度。一亩田产十石,开国时朝税仅一石,后渐增至二三五石,乃至七石,佣主租更甚,百姓焉有活路?故解此弊,需一力量,抑或一意志,确保百姓所得。”

“确是此理,在上的官吏们多拿一斗米,黎民百姓就少吃几顿饭。”我陷思,试探:“依师祖之意,金銮殿上需要有贤明之君以安黎庶?”

“是,也不是。明君在位,自是社稷幸甚,然则明君之后却未必是明君,只因龙生九不同,血脉传承,难保天代代贤能。”范从喟然一笑,信手拈来,“太祖、太宗、仁宗、怀宗,皆与民休养,然光纯德化短短四十年,便将二百年国库气数败尽,诚为鉴也。”

以为然,顺势:“故而立太时,需选贤任能,而不以嫡长为重?”

霄此念,已然远胜庙堂上的酸朽腐儒,只是还欠缺些许见识,须知,选贤任能,需有贤能可选——”范从,一副孺可教的欣,“君不见朱雀朝玄宗帝裔稀薄,仅有一位圣质如初的皇可择,却又哪里分得什么贤与不贤呢?诸臣别无他法、拥护他登基,以致诸王造逆、战火纷起,一代王朝就此由盛转衰;本朝德臻帝更是以剪除异己而登大位,也无法分辨他到底是贤或不贤。”

“因此选贤之,尚有不足。”

师祖此言鞭辟里,句句在理,我囿于见识浅薄,已跟不上他的思路,只得追问:“那该如何是好?”

范从目光如电,沉声:“当选贤能于天下,而非囿于君王一族、天一脉!”

此话一,如惊雷过,大受震动,我脱:“这不是……禅让!?”

范从抚须颔首:“正是!史前三皇五帝,禅让天下,奉著有贤能之名、先黎庶于己者为君。如今皇帝却以为有名则有实,登大位便自称明察秋毫的至圣,实乃窃天下神而掩耳盗铃之辈,令人发笑!”

我大受震撼,却思绪如飞,顺着问:“可如何确定一人足够贤能?若登大位后不愿禅让,又当如何?”

范从:“此乃天教存在的必要!以教中之力,遍察天下贤明,选一能为百姓谋福祉之人,并确保大权禅让顺利接。”

我正心澎湃,却闻娘亲天籁,清冷开,声音如冰泉罄玉:“阁下又如何保证天教选之人必是贤能?抑或天教自,果真愿选天下为公之人?”

我心一震,醍醐,范从方才的气势为之一顿,俄尔摇:“仙所问极是。依老夫设想,教中之人皆须有先天下之忧而忧之心,方能确保践天位者以社稷为先——然正如仙所料,老夫亦无十足把握百年之后,天教仍奉此、遵行不悖。”

目寒光一闪,玉手与我扣,十指相缠,温如玉,掌心细腻如丝,似在传递无尽温柔与定,淡然:“阁下既无十足把握,又何谈禅让天下?天教若无此心,选的所谓贤能,不过另一场家天下的翻版。”

范从苦笑,抚须摇:“仙言辞如刀,句句切中要害。老夫不敢妄言此论尽善尽,至少,可以给百姓一个新选择——揭竿而起之时,民众不必再缔造另一个家天下,或可稍解民困。”

“阁下若实现此志,恐需九州十亿尽为尧舜,方能见那天下为公之日,然真至彼时,天也好,天教也罢,已皆无存在的必要了。”娘亲似乎也为师祖不加掩饰地承认而侧目,语气不再冰冷彻骨,缓缓指其中矛盾,带着一丝赞许之意,“不过即便如此,阁下的想法,较之腐朽历史上,江山更替不过仍旧换另一家来这贪权蠹虫,确胜一筹。民众或不必再待明君救世,或暴君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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