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惊动，正从更慢慢转醒。

白珩在骨册上记下“无名者，留痕”五字。这一次，字没有消失。

他看着骨页，神有些复杂：“它允许记录这一句。”

青棠：“因为这不是青丘的秘密，是它自己的规则。”

白珩合上骨册，低声：“沉鳞的规则，比长老院的许多规矩直白多了。至少它收了东西，还会告诉你收了什么。”

青棠冷冷：“等它收你更多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这样说。”

“青棠姑娘放心，若我那时还记得怎么说话，一定告诉你。”

三人重新往下走。

阶之后的路比先前更窄，两侧石上不再是青丘补下的狐尾纹，而是一片片暗沉龙鳞纹。

那些纹路有些断裂，有些被冲得只剩廓，偶尔有一还残留着赤刀痕的微光，与陆铮刚才留下的那一刀互相呼应。

无名回声没有立刻再响。

这反而让路变得更不安。

声音现时，人至少知它在试探；它不现，便像沉鳞正在把刚才收下的名字、记录和刀痕慢慢放更，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拿来。

走到一转弯时，白珩忽然停下。

他回看向后，眉微皱。

陆铮问：“又听见了？”

白珩摇：“不是声音。是我刚才写下的那句话，好像被人翻了一遍。”

青棠神一冷：“骨册给我。”

白珩没有犹豫，把骨册递给她。

青棠翻开方才那一页，果然看见“无名者，留痕”五字下方，多了一很细的印。

印不像字，更像一枚睛的廓，浅得几乎看不清。

青棠脸沉了下去。

“妖暗哨？”

白珩问。

“不是。”青棠把骨册合上，语气更低，“妖暗哨只能听，不会翻你的骨册。是沉鳞里别的东西注意到我们了。”

陆铮看向前方。

阶尽，原本封闭的石廊里多了一极淡的光。

那光不是青，也不是暗金，而是一很浅的灰白，像从下很的地方透上来。

与此同时，龙鳞令得更重，几乎让他都觉到灼意。

青棠低声：“前面可能有第二门。”

白珩将骨册收回袖中，轻声：“希望它这次不要再让人留名。我今日已经损失一句骂人的话，若再损失一句，长老院以后吵架我会很吃亏。”

青棠瞥了他一：“你少说两句，也许长老院还能清静。”

白珩笑了笑：“你看，这话也很有用。沉鳞若愿意收，我可以替你记下来。”

青棠懒得再理他。

陆铮走在前面，这一次没有让青棠先探路。中间路是龙鳞令开的，石又收了他的刀痕，若前面还有什么东西要先认人，也该先认他。

灰白光越来越近。

阶尽不是门，而是一片被浅覆盖的平台。

平台中央立着三石，每石上都刻着不同的纹路。

左边石上是狐尾纹，右边石上是长老院常见的青纹，中间那却刻着残缺龙鳞。

三石前，各自有一浅浅沟，沟里的互不相通，像三条并列的细线。

白珩看着三石，神情终于认真起来。

“这像是在分路。”

青棠：“沉鳞让我们各站各的位置。”

陆铮走到中间那龙鳞石前。

石上没有字，只有一浅浅刀痕。那刀痕的形状，与他方才刻在石上的那一刀几乎一样。陆铮伸手住刀柄，神沉了下来。

沉鳞已经把他的刀痕带到了这里。

白珩看向右边石，发现那上面浮一行他方才写过的“所见未定”。

青棠那边则浮“青棠”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