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家没事的……」碧勉挤一个笑容，额角的发丝被汗打

，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低看向自己的脚踝，那里的青细鳞因为剧烈活动而

若隐若现，像是一羞耻的烙印。

苏清月站在不远，神清冷地看着这一幕。她虽也怀六甲，但作为曾经

的圣女，底蕴厚，气息尚算平稳。只是看到碧那副柔弱无骨、恨不得在陆

铮怀里的模样，她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混合了鄙夷、怜悯与一连她自

己都未察觉的、对自己如今份的自嘲。

就在这时，陆铮的识海中突然像被一冰凉的长针刺。

「陆铮……我的好主上，你瞧，这外面的女可比这地底下的有趣多了。」

沈红缨的声音直接在陆铮的血脉响起，带着一浑然天成的轻佻与魅惑

。作为寄宿在碧腹中的神魂，她此时的意识异常活跃。

「闭嘴。」陆铮在识海中冷冷回应，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哎哟，别这么凶嘛。家在这一团漆黑里待了这么久，也就只能跟你说说

话了。」沈红缨轻声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一病态的暧昧，「你刚才盯着碧

那双看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在想她以前那条凉飕飕的蛇尾，还是在

想……我将来化形后的样？」

陆铮没理会她的挑逗，脚下的步反而加快了几分。

「你就不怕我哪天反？」沈红缨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像是玩笑，又

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认真，「外面那些名门正派，要是知大离皇朝的嫡系公主

就在你手里，怕是要开让你无法拒绝的价码。到时候，你是把我去，还是

把我……吞了？」

陆铮猛地驻足，赤金的瞳孔在识海中化作两团灼的烈焰，死死锁定了那

抹神魂。

「你反一个试试。」他平静地开，那由于血脉炼化而产生的霸威压，

顺着血脉连接直接碾压过去。

识海中传来沈红缨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后是她有些凌的息。

「真……真是个蛮横的男人。家不过是试探一二，主上何必当真？」沈红

缨的声音重新变得滴滴的，甚至带了一丝讨好，「有意思……我要是真反了，

你会杀我吗？」

陆铮冷哼一声：「你不会。你舍不得你现在的依仗，更舍不得……你腹中这

皇室最后的生机。」

识海那沉默了片刻。沈红缨的声音再响起时，已经多了几分说不清不明

的情绪：「也许吧。但若是有天，孩和我只能选一个呢？」

陆铮没有回答。这毫无意义的假设，在他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

「不回答就是舍不得我。主上，家记住啦。」沈红缨轻笑一声，终于收敛

了声息，遁了碧腹中的。

陆铮收回神识，却发现碧正不安地看着他。碧虽然听不到沈红缨的传音

，但她作为母，能清晰地觉到沈红缨刚才在那一瞬间的剧烈情绪波动。

「主上……她是不是又惹您生气了？」碧挪到陆铮边，伸柔弱无骨的

小手，下意识地想要拉住陆铮的衣角，却又在半空缩了回来，转而自顾自地护住

自己的肚，仿佛在宣示主权。

她对沈红缨的敌意是本能的。即便沈红缨只是个胎儿形态的神魂，但碧能

应到，沈红缨看陆铮的神——即便那只是某神层面的对视——本不像

女儿看父亲，倒更像是一个成年的、野心的女人在打量自己的猎。

「那个贱人……」碧着酸痛的小，看着陆铮走远的背影，转对着走

过来的苏清月低声咒骂，「都成这副德行了，还不安分，整天钩引主上。」

苏清月扫了她一，语气冷淡得像冰：「你居然吃一个胎儿的醋？」

「你不懂！」碧咬着，神中透着一惊悸，「我能觉到，她对主上

的心思……绝对不简单。」

苏清月沉默了。她想起在石殿中，陆铮行下父咒时的疯狂与霸，那

将所有人玩于掌之间的控制，确实会让任何女生灵产生毁灭的依赖或

反扑。

一行人沉默地翻过一山脊，前方终于现了一个残破的建筑廓。

那是一废弃已久的边境驿站。断残垣间，隐约可以看见几微弱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