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肚靠在上以减轻腰的压力。

「主上，那些人还说……」小蝶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最近」帝陨渊「

附近现了一个手持古镜的女。她不分正邪，专门猎杀修和觊觎碎片的修士

，手段极其狠辣。有人传言，那面镜极像传说中的」大罗镜「。」

陆铮敲击膝盖的手指猛然停住，赤金的瞳孔中爆一团芒。

大罗镜，那是他尊祖传的镇派至宝，也是他一直寻找的丢。

「有意思。」陆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龙心碎片，还有我的镜…

…看来这一趟非去不可了。」

就在这时，碧突然发一声轻呼，猛地缩了一下。

「怎么了？」陆铮冷声问。

「没……没什么。」碧脸苍白，撑着回话。可实际上，在她腹中的

，沈红缨的神魂正因为听到「帝陨渊」三个字而剧烈震。

「陆铮，你真要去帝陨渊？」沈红缨的声音再次在陆铮识海中响起，这次少

了几分调笑，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那里可是李氏皇族的埋骨地，也是我

……当年最后待过的地方。」

「怕了？」陆铮在心中冷笑。

「怕？家现在的命都拴在你上，有什么好怕的。」沈红缨很快恢复了那

副轻佻的语气，甚至带了一丝隐隐的兴奋，「我只是在想，若是你死在里面，看

到你自己的」死相「时，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狂。」

陆铮没有理会她的诅咒。他站起，看向远方黑暗中的裂谷方向，那里隐约

有一不详的气息在升腾。

「碧，还能走吗？」陆铮看向那条刚痊愈不久、正努力维持人形的蛇妖。

碧咬着，扶着石墙生生站了起来。即便双酸得快要炸裂，即便脚

踝上的青鳞因为情绪激动而再次浮现，她依然挤一个柔弱的笑容：「只要主上

不嫌家累赘，家……爬也要跟着主上。」

她看了一苏清月，又看了一小蝶。她知，在这个随时会崩塌的世界里

，唯有跟这个霸冷酷的男人，她和腹中那两个不安分的孩，才有活下去的

资本。

夜幕彻底笼罩了荒原，远的山峦在暗淡的月光下像是一蛰伏的兽。

驿站内，那几名散修早已在陆铮的威压下逃得不知踪影，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

映照着几人各怀心思的脸庞。

「主上，歇息吧。帝陨渊虽然就在百里之外，但那里的」死气「在夜最重

，现在过去绝非明策。」苏清月走到陆铮边，递上一块用布包着的粮。她那

已经隆起的腹在宽大的素袍下显现一母的廓，但她的神依旧清冷，

仿佛在公事公办地履行作为「后之首」的职责。

陆铮接过粮，却没吃，只是转看向碧。

此时的碧状态极差。她坐在火堆旁，那双如白玉般的长正剧烈地搐

着。为了维持这副人形，她几乎耗尽了力，尤其是脚踝，那青的细鳞已经

不再是若隐若现，而是成片地翻起，透着一丝妖异的冷光。

「主上……家……家是不是很没用？」碧觉到陆铮的目光，慌地

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脱力，重心不稳地向一侧歪倒。

陆铮闪现在她边，大手稳稳地住了她的肩膀。掌心传来的元

让碧躯一颤，原本苍白的脸泛起一抹病态的红。

「维持不住就变回去，没人你一定要用这双走路。」陆铮的声音冷，

但听在碧耳中，却像是一莫大的恩赐。

「不……家要走，家能走。」碧死死咬着下，泪珠在眶里打转。

她低看着自己的肚，又看向远黑暗中通往帝陨渊的路，「那个贱人……沈

红缨，她刚才嘲笑家，说家就算化了，骨里也只是一条只能在泥里爬的

冷血畜生。她说她化形的那天，一定比家更像个女人……」

碧的情绪突然崩溃，她揪住陆铮的衣角，声音嘶哑：「主上，您不会因为

她像」人「，就厌弃了家对不对？」

陆铮看着这个陷产前焦虑与份认知的蛇妖，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对

掌控力的绝对自信。他俯下，手指鲁地挑起碧的下，迫她对视那双赤

金的瞳孔。

「在我里，你们都是鼎炉。是人是妖，只要能为我育神裔，便有活着的

价值。至于沈红缨——」陆铮冷笑一声，「她还没资格教我怎么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