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稳定收，

他还是懂的。

别的地方他不熟，也没那力去折腾，就在自己住惯了的这个小区，地段又

好，房很好租。跟中介打了招呼，只要有人卖房或租房，就联系他。

中介带了个人来看房，叫郑拓，四十，说话斯斯文文的，在一家大型上

市公司里上班。他媳妇跟在后面，老王第一没看清，光看见个背影在那间小厨

房里比划灶台的位置。

「这油烟机有老了吧，」郑拓说，「能换吗？」中介转过来看着老王。

老王刚想说「不换，租就租不租拉倒」，那姑娘转过来了。

林婉扎了个尾，脸圆圆的，睛很大而且特别亮，笑起来嘴角往上翘着，

翘得他心忽然空了一下。

「房东好，」她冲他，「以后请多关照。」

老王咙里那个「不」字了一圈，变成：「换，明天就让人来换新的。」

林婉兴地握了握他的手，说王哥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老王把这俩字在嘴里咂了咂，甜的。

租约签了一年，押一付三，郑拓转账的时候睛都没眨一下。

「你这房卖吗？」郑拓有些疑惑的指着中介，「我刚才问了他，这边没人

卖房，有卖的也都被你买了？」

老王了，「嗯，我对这个小区有特殊情。」他没有过多聊这个话题。

走的时候林婉送到门，她围了条碎围裙，手在围裙上了，说：「王

哥慢走。」

门关上了，老王站在楼里没动，声控灯灭了，黑暗里他闻见一味儿，很

熟悉的香味，这个女孩其实并不算太漂亮，跟他那些情妇比，还差些，可他不

知怎么，觉很熟悉。

他站了很久，直到郑拓在里面喊：「那个别放那，挡路……」他才转下楼。

那天晚上他躺在别墅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晚边没人，他见到林婉后，就不想其他女人了。

他闭上就是那个碎围裙，和那双亮晶晶的睛。

那睛里的神，很像陈婉静，像很久很久以前，她年轻时候看他的那

神……

当天晚上，老王了个梦……梦里，他还住在老房里，正趴在墙上，听隔

那两恩的声音……早上醒过来，内了一大片。

他很困惑，自己从不缺女人，想要的时候随时一个电话，或者开车到哪个情

妇家里去，想怎么都行……为什么会这梦？冥冥中那个女人到底是有什

么魅力在引着自己？！

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换油烟机……

商城里下单，找了个师傅，一百五工钱，换了一台新的。

他在厨房里转悠，指着墙角的说：「这老化了，回渗得把楼下

淹了。」

郑拓说没事，老王摆摆手：「我来，不用你心。」

他故意磨蹭到傍晚，林婉下班回来，看见他在台上修，袖挽到肘上，

满大汗。

「王哥，您还亲自动手啊？」她赶去倒

，「这些活我们自己来就行。」

他接过杯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她往后缩了缩，但脸上还笑着。

「应该的，」他喝了，「你们小两刚搬来，我当房东的总得把房拾

掇利索。」

他走的时候林婉又送到门，这次她把围裙脱了，穿了件居家服，领那里

有一小朵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