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好一会儿，白疏影忽然开，声音很低：

“林知微。”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林知微偏看她。

神净得像晨光。

“在想……怎么让你相信一件事。”

白疏影睫颤了颤。

“什么事？”

林知微没有卖关。

他很直接地说：

“相信——就算你不再是那个永远锋利、永远不需要任何人的白疏影，我也会一样你。”

白疏影呼骤然一滞。

她猛地抬，盯着他的睛。

“你……”

“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来证明这个？”

林知微摇。

“我不觉得你‘需要’。”

“我只是……想让你知。”

“知以后，你可以选择要不要继续握着最锋利的剑。”

“或者……偶尔，也可以把剑放下来。”

“让我替你握一会儿。”

白疏影眶忽然发。

她死死咬住下，指甲掐掌心。

很久。

她才极轻极轻地说：

“……那你就证明。”

“证明给我看。”

林知微。

“好。”

他没有再多说。

只是抬手，把她透的发丝拨到耳后。

动作慢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然后他起，先一步走灵泉。

背对着她，抖开外袍披在她肩上。

“先把衣服换了。”

“我去外面守着。”

白疏影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脸贴在他后背。

声音闷闷的：

“……别走太远。”

林知微微僵。

随即低笑。

“好。”

“我就在。”

他真的就站在，背对着她。

没有回。

白疏影看着那背影。

泪无声落。

她伸手抹掉。

然后极慢极慢地……开始换衣服。

……

与此同时。

遗迹西南方向，一枯萎的星辰祭坛。

萧紫菱盘坐在祭坛中央，紫金长发披散，衣袍上沾满尘土和血迹。

她盯着自己掌心的伤——那是昨晚一鞭一鞭碎雕像时留下的。

伤已经结痂，却依然隐隐作痛。

她忽然冷笑。

“林知微……”

“你可真行。”

“把本晾在这儿几天几夜。”

“不来找，不来哄，也不来问一句本疼不疼。”

“你是真觉得……本会自己爬过去求你？”

她抬手，掌心紫金星力一闪。

伤瞬间崩开，鲜血重新涌。

她却像觉不到疼一样，只是盯着血珠发呆。

“……可恶。”

“本居然……会想你。”

她自嘲地笑。

笑到最后，角却了。

她猛地抬手，一掌拍在祭坛上。

石屑飞溅。

“林知微！”

“你要是再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