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五人混在人群里。

他们刻意收敛了所有灵压，乍一看就像五个气质众的富家公小带着丫鬟门游玩。

林知微一玄青长衫，腰间铁剑换成了普通装饰剑，肩上披了件月白披风，看起来温如玉。

白疏影换了素白长裙，外罩浅灰披肩，长发用一木簪简单挽起，脸上蒙了层薄纱，只一双清冷的。

姬无殇最不老实，穿了件大红石榴裙，裙摆绣满金线牡丹，走路时摇曳生姿，腰后那条雪白狐尾装饰晃来晃去，引得路边不少年轻男频频回。

楚清瑶一袭青对襟襦裙，袖绣着细小的药草纹样，怀里抱着个小竹篮，里面装满了刚从摊上买的桂糕和糖葫芦，脸上蒙着轻纱，却遮不住弯弯的笑。

萧紫菱则选了件紫广袖仙裙，腰间系一条银白苏腰带，眉心朱砂痣用极淡的脂粉遮了七分，依旧贵不可言，却多了几分烟火气。

五个人并肩走在长桥上。

姬无殇第一个兴奋起来，拉着林知微的袖往河边摊跑：

“知微哥哥！那个！那个河灯好漂亮！人家要那个莲形状的！”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见姬无殇那张脸，直接愣住，手里的竹签都忘了递。

林知微笑着递过去一锭碎银：

“老人家，麻烦给我们五盏莲灯，再来五支朱砂笔。”

大叔回过神，手忙脚地拿灯，又多了两盏：

“仙……公小慢用！今晚不收钱！”

林知微没推辞，只笑着谢。

五人找了桥中央一安静的石阶坐下。

河灯一盏盏亮。

姬无殇第一个提笔，在自己那盏灯上歪歪扭扭写下：

【愿知微哥哥永远只疼烟儿一个（划掉）疼我们四个！】

写完还得意地冲林知微晃了晃。

白疏影盯着自己那盏灯，提笔许久，最后只写了一句：

【愿此生，剑在人在，知微不离。】

字迹遒劲，带着剑意。

楚清瑶咬着，写得很慢很认真：

【愿哥哥永远开心，愿宝宝们（划掉）愿我们五个，永远在一起。】

写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萧紫菱写得最简洁，只有七个字：

【紫菱此生，唯知微。】

落款时，笔尖微微一颤，墨迹开一小片，像泪痕。

林知微看着四盏灯，咙发。

他提起笔，在自己那盏最大的莲灯上，一笔一划写下：

【愿疏影剑心通明，愿烟儿九尾安康，愿清瑶丹香永驻，愿紫菱星辰不坠。】

【愿我们五个，再无分别，再无遗憾。】

写完，他把五盏灯并排放江面。

五盏莲灯顺漂去，灯火摇曳，渐渐连成一片，像五颗心挨着。

姬无殇忽然把靠在他肩上，声音的：

“知微哥哥……要是以后我们真的有了小宝宝……”

“他们的灯，会不会比我们的更大？”

林知微低笑，她发：

“会。”

“到时候我们九盏灯，一起放。”

“把整条江都亮。”

四女同时红了圈。

白疏影忽然站起，牵住林知微的手：

“走。”

“本座想……再一支舞。”

她拉着他走到桥空地。

今晚没有戏台乐师，但有路边几个凡人少年在埙、弹筝。

白疏影抬手，袖中一缕极淡的霜气散开，像最轻的薄雪。

她赤足踏在青石板上，开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