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声中又充满母关怀。

母亲从不涉我外撒，除了小时候严控去山塘库游泳，当然我是照去不误，现在想想，真是命大，是危险，小孩又没有任何风险意识，这都平安无事地过来了。

现在舍得外，总好过初中那时候的超级叛逆期，不是窝在家打游戏就是个沉闷的心事重重的宅狗。

这时看到母亲，让我心理莫名躁动，我开始有犹豫了，要不要继续去。算，夜晚会更加有意思。最后我还是跟上了大队，义无反顾地扎初秋的旷野。

当我回忆的时候，竟觉得这些从小看到大的寻常景如此好，谁叫我们长大后走向远方已经顾不上曾经脚下的土地了呢。山林与乡村之间，是大片的稻田。我们走在乡间路上，绿稻苗随风起伏，在照耀下成熟的稻穗闪烁着金的光泽，似金瀑布般铺满正片田野，密而沉甸甸，毫不怀疑只要稍一碰到便会撒下饱满的谷粒。

田间路上，已经有老农开始准备收割的工。有人检查稻谷机，那是用脚踩的；有人检查自己的镰刀是否足够锋利，一派收获的喜气蔓延在空中。我想，当太接近下山的时候，他们便会动手。虽然能吃得了一切劳作之苦，但很少有人会着太来长时间农活，毕竟收割打穗耗时不少。当然，不时也能看到有零散的稻田已经收割完毕，最令我们“津津乐”的是，村里一些“狂人”的田地，他们的懒惰闻名遐迩，以至于稻田杂草丛生，稀碎的稻苗在期间称得上野蛮生长，但这样的怪异景十分稽，有时候令我们哭笑不得，只能将它们的主人称之为“狂人”。

一路前行，接近山脚有大片芦苇，被沼泽般的一潭死围绕着。有人大喊一声，有人扔了几块小石去，惊起一群白鹭还是大雁，看得我们直，以我们当时的手段，一般只能捞着麻雀大小的小鸟，而芦苇这群鸟儿却是膘壮。是了，这个时节，总会看到几个像是江湖手的怪人，背着长杆枪，在田野间游弋，时不时制造一声响彻天际的声音。

我们不知他们从哪里来，也不知他们要往哪里去。

芦苇耸立着，如同一座绿的迷。微风过，芦苇摇曳着舞动，发沙沙的声响。这些立的芦苇于我们而言，是一个理想的藏之所。不少抗日题材的文学作品或电影，都有在芦苇里打击鬼的片段；这也让我时常幻想，在里面利用地利，斗智斗勇，将恶人玩于鼓掌中，最后又全而退。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不止是小孩将其作为理想的藏之。在大队继续往前的时候，我停下步伐，往里面看了一，隐约看到芦苇东倒西歪，被人为开辟一小块空地，上面铺了几张席，显然是赌鬼的杰作。这算是公开的秘密，他们为了躲避官方村突击，早已将赌博场所移至各想不到的地方。我之前还说过，还有在树上的，也有在山沟沟上挖，然后再遮盖起的。我们这个镇，赌博风气之厚可见一斑。也因为如此，没人会破坏这些布置，芦苇里的几张席，正安然躺着，不知哪天，就会迎来它的客人。

我内心忽然有荒诞的想法，在上面的人，真的只有赌徒吗。在农村，如果要发生男女苟合之事，这些地方会不会是最好的去。毕竟，开房太过遥远也浪费钱很多人不舍得，而且太过招摇；在家则有随时会被发现的风险，农村串门可不会打什么招呼。小时候听来的八卦中，各奇葩地方都曾暴过不为世俗所容的野鸳鸯，在棚边、在柴草围起来的中心“密室”……

偷吃刺激，在野外偷吃更刺激。这些事离我这个未成年还十分遥远，但我仍旧有了炽的憧憬。我内心默默记下了这个地方，如同我家里那块木薯林。

跨过一条山脚的河，正式丘陵与山林地带，其实也不算山脚，毕竟前也就是一百米海不到的隆起。真正的称得上山的，还在很远很远，学会了托那天后，才第一到达过；在更小的时候，同学间谁有过山的经历，绝对是个令人羡慕的事情，我们总觉得那里产丰饶，平常难得一求的吃的玩的，那里随可见，比如说小卖卖的桂。我们从所谓树林边沿穿行，植生、玉米、各豆类的旱地分布在树林周围。一行百无聊赖般，一时拿着捡起的木“打草惊蛇”，一时找到几颗漏网之鱼的野果，一时又钻桑地里翻寻一下鸟窝，麻雀最喜在桑叶从安家的了。

我们最终目的地是一小山沟，不知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为的，形成了大片空地，被黄土低坡围绕。这是我们玩追逐类游戏的乐园，它的独特在于我们能攀上旁边的黄土坡，能让我们在游戏中更好地躲闪。年纪小一的来到此，早就一鼓作气爬到最，然后当作梯一样，着泥土下来，挑战着和的韧。一番下来，每个人的都泥的了。

看着熟悉的地，看着小伙伴们打闹，我却有心不在焉，加到游戏队伍也是混的存在。山野依旧对我有着引力，但是这些游戏显然不能激起我这个中生更多的兴趣了。内心有什么在召唤着我回去一样。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我独自爬山黄土坡近，那里有一个凹去的空缺，正好能坐下一个人。在我们中，这是一个“皇位”，一直都是这么称呼它的。居临下，确实有几分这意思。所以它也是小孩的打卡地，跟随父母务农的小孩在收工回家经过此地时，总要坐一下。

坐在此位，视野开阔，正好面对山沟的空缺方位。眺望远，可以看到巍峨的山峰和层层叠叠的丘陵，没有到过的地方让我觉得神秘又壮丽。而丘陵则起伏不定，宛如一波波绿浪，远近错。小时候总会想，山那边是什么，是让人向往的繁华世界吗。比起其他人更想知山里面有没有神仙、怪兽；我更想看看山那边另一个世界。

在乡村里封闭太久，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这个世界其实就只有我们这群人吧。

而在不远，是我们村一著名的下坡路，从树林里蜿蜒而，是连接我们村与外面乡镇世界的最。

对于这坡，除了是骑单车的挑战以外，还蕴了的乡愁。因为，我们观察这里，第一时间看到在外的亲人回来的影；也是为数不多的开汽车的亲人最后离开我们视线的地方。

很快，下面的小伙伴开始了下一游戏。我无奈走下了“皇位”，去充当了炮灰。

大笑、怒吼、起哄，跟随游戏情境各声音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午后于小山沟，我看着旁的小伙伴，有些恍惚，童年与青的界限模糊了。这更像是童年的乐园，但是我内心，开始对青的伊甸园产生烈的向往。

在某些时候开始，我的快乐不在这了。

林中的鸟儿不会被我们这群在地面的不速之客打扰，但它们还是扑向了远方，我隐约听到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破旧却沉郁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