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

车猛地一晃，刹车尖叫着划破黄昏。吴永安本能地去掰那条布，咙里挤破碎的声音，脚在踏板上踩。方向盘歪了，车斜斜地停在路边。

林晓的脸在车内的暗影里显得异常冷静，双手用力向后收，布条嵌吴永安的脖颈。孟则低声提醒：“别太急，小。勒稳了，让他慢慢来。”

吴永安的挣扎越来越，从拼命到无力，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动。

林晓一直勒着。

直到车里彻底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林晓才慢慢松开手。吴永安的地倒在方向盘上。

孟拍了拍林晓的肩膀：“得不错。比上次稳多了。”

林晓没说话，只是低了手上的汗，他的神空。

他们一起把尸拖到路边草丛里暂放。孟从后备箱取备用衣——一租车司机的制服，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林晓脱下骑行服，换上制服，孟则帮他调整领，确保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记住，”孟低声说，“等会儿撞上去，别犹豫。顾爷要的是净利落。”

林晓，结了：“我知。”

孟笑了笑，拍他后背：“小，你现在是条狼了。别再想那些七八糟的。”

他们把吴永安的尸后备箱，又用布条随意了车内的痕迹。林晓坐上驾驶位，孟则钻后座，蹲低，藏在影里。

后山的风从半开的车窗来，带着松木和土的味。

车再次启动。

---

同一时间，梁曼青的黑宝正从南城驶向后山。

车内很安静，只有她和电话那的女儿。

“妈妈，你真的买了那个草莓糕吗？”女孩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期待。

“买了。”梁曼青轻笑着，“你最喜的那家。蜡烛也买好了，等我回来。”

“那你快哦。”

“嗯，妈妈很快。”

车驶后山的弯。

雾更重了。

就在她拐过那个熟悉的转弯时，一束刺的车灯突然从对面扑了过来。

那是一辆租车。

没有减速。

梁曼青还来不及踩下刹车，撞击已经发生——

响撕裂了山间的寂静。黑宝被力着后退，胎在的路面上发尖利的声。租车死死抵着她的车，油门轰鸣。

她的手机从手中落，女儿的声音在车里断断续续地响着：“妈妈？妈妈？”

梁曼青的世界在一瞬间变成失控的震动与眩。

后座的孟低声命令：“推！别停！”

林晓咬牙，油门踩到底。租车的引擎咆哮着，把宝一向护栏。

下一秒，她的车被推过护栏。

黑的车在空中翻，消失在雾与黑暗之下。

林晓踩下刹车，看着前方空的护栏。风从断裂的金属边缘呼啸而过。

孟先下车，拍拍林晓的肩膀：“好样的。剩下的我来。”

他们一起把吴永安的尸从后备箱拖来，重新穿上他的衣服，驾驶位。林晓取汽油桶，拧开盖，刺鼻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孟接过桶，把汽油泼在租车上，又泼在那已经没有温度的上。

“记住，”孟边泼边说，“火一烧，什么证据都没了。净。”

林晓，燃打火机。

火燃的一刻，橘红的光在暮里动，映在他们的脸上。

孟推着燃烧的车，慢慢把它送向悬崖。林晓跟在旁边，帮着用力。

“走吧。”孟轻声说了一句，似乎是在对某个已经不在的人告别。

下一秒——

车坠下去。

爆炸声在山谷里炸开，火光冲破雾气，照亮了整片后山。

林晓转过，骑上那辆折迭单车。孟则从路边草丛里取自己的托车，上盔。

“回去复命。”孟说，“顾爷会满意的。”

林晓没说话，只是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沿着来时的路慢慢离开。

孟发动托，跟着他的单车，消失在雾里。

雾重新合拢。

第四十一章 真相

咚咚咚。

林晚星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在门把上停了两秒，才慢慢拧开。

门外站着周雅琴。

她穿着一件浅灰的大衣，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致的纸袋，里面隐约能看见包装的心盒。妆容很淡，却掩不住底那层疲惫的青影。

“晚星。妈妈来看你了。”

林晚星没动，指节抓着门框。

客厅里的光从她后洒来，把周雅琴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周雅琴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更低了些：“我……我知以前我们得不对。你爸他也后悔了，他一直在反省。晚星，回家吧。妈妈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谎言的味很重。

像廉价香盖不住的陈年霉味，又像隔了太久的，甜得发腻，却掩不住底下的酸腐。

林晚星垂下，没说话。

周雅琴见她不回应，她往前又迈一步，几乎要贴到门框上：

“晚星，你就这么恨妈妈吗？我们好歹是把你生下来、养大的人……就算以前再怎么不对，现在也知错了。你爸天天在家说对不起你，对不起晓……你忍心看着他这样吗？”

她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林晚星心一。

她从小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在她面前掉泪，她就觉得自己是那个错事的、该心疼别人的孩。

可今天，那弱只维持了两秒，一气。

“妈，你先回去吧。我……我考虑考虑。”

周雅琴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脆。

她抹了抹角，又问：“晓呢？他不在家？”

林晚星顿了顿：“他……去学校了。今天考。”

周雅琴的眉忽然挑起来，带着诧异：“考？可他不是……被学校开除了吗？”

空气仿佛在那一秒凝固。

林晚星的呼停住了。

“……什么？”

周雅琴叹了气：“对啊。还是我去学校办的退学手续。他没告诉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以为他跟你说了呢。那孩……唉。”

林晚星的耳边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