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的可笑。

他苦笑着，轻轻摇了摇，脸上一抹与你年纪不符的沧桑。

“回前辈，小才疏学浅，不敢妄论大。”君慕先是自谦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不过，在小看来……所谓正派的人，如果他们心存恶念，恃凌弱，为了一己私便能随意践踏他人的尊严与命，那么他们所行之事，与‘邪恶’何异？他们也会成为披着正外衣的恶人。”

脑海中，浮现林风那张伪善的脸，浮现云曦月那冰冷无情的神，浮－现那些曾经对自己阿谀奉承、却在自己落难时第一个上来踩上一脚的同门师兄弟。

“可……所谓的教中人，”君慕的语气变得柔和，带着一丝意，“如果他们心存善念，锄扶弱，待人以诚，那么即便他们被天下人误解，被冠以‘’的名号，他们所行之事，亦是‘正气凛然’。”

前闪过的，是圣灵宗那个为自己抹泪的少女，是那个给自己护武的独臂铁匠，是苏媚儿那双虽然玩味却从未有过鄙夷的眸。

老者听得津津有味，他微微前倾，那双浑浊的睛似乎变得清亮了些许，仿佛在欣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一气，君慕将这一个月的所思所想，将自己崩塌后又重建的世界观，凝练成了最后的总结。

“前辈，现在所谓的‘教’，不过是那些自诩‘正派’的人，为了划分阵营、巩固地位，行安在一些不服从他们规矩的人上的名号罢了。”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见过正派的伪君，貌岸然，内心肮脏不堪。”

“我也见过教的真豪杰，快意恩仇，活得坦磊落。”

“所以，小认为，‘正派’、‘教’，都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君慕抬起，目光定地看着老者，也看着这片虚无的苍穹，“人生在世，所求为何？不过是俯仰之间，无愧于内心守的德，无愧于这片朗朗苍天，便足够了。”

“好！”

一个洪亮如钟的“好”字，猛地从老者中迸发而！

这声音不再苍老沙哑，反而充满了中气与力量，如同九天惊雷，震得整个纯白空间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座由他随手幻化的白玉凉亭，在这声震喝之下，寸寸裂，化作了漫天光，消散于无形。

君慕只觉得一磅礴浩瀚、无可匹敌的气势从老者上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气势面前，你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仿佛对方一个念，就能让自己形神俱灭。

然而，这气势虽然大，却没有任何恶意，反而带着一难以言喻的激赏与……欣。

“好一个‘无愧于内心德与苍天’！”老者缓缓从虚空中站起，他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躯，在这一刻竟然得如同一柄即将鞘的神剑。

他上的白麻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满的雪白长发与长须狂舞不休，一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他那双浑浊的睛，在这一刻彻底变得清澈，其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转，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数万年了……老夫在这鬼地方待了数万年，听过无数慷慨激昂的陈词，见过无数心定的天才，却从未有一人，能像你这般，以一介凡人之躯，勘破这世间最大的虚妄！”

老者的笑声在空间中回，带着说不尽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