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甚至没人觉得有必要告诉他。

不过也能理解，他自己都二十了，以后毕业了迟早要搬去。长大的儿和

嫁去的女儿差不多，何况他这个从来只能活在周伯彦余光里的儿。他爸对他

的态度从到尾就是放养，对周航才是栽培。许栀不是家教老师，她是周伯彦安

在家里的自己人，帮周伯彦守着周航，铺好路。

王铎拍了拍周航的肩：「那是好事啊。！我要是有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后妈，

我梦都能笑醒。当然我亲妈也好的，不过多个小妈我也不介意，可惜我爸太

怂。」

「我想的是，」周航慢慢开，「她才二十五。我爸还没到六十。她为了自

己以后，肯定会生孩，说不定不止一个。」

张达猛地一惊。

「航仔，你居然想这个。」他说，语气先是惊讶，然后降了下来，「不过说

得还真有理！你爸老了你还小，她要是再生个儿，以后家里的财产怎么分，

真不好说。」

周屿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在什么，他弟弟已经在算家产了。周航这小比他

成熟至少十岁。

也正常，周航是他爸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儿，跟他这个大号练废了的不一样。

「航仔，那你现在什么打算？」王铎问。

周航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她要是真心对我爸好，我没话说。她要是别有用心，我也不会让

她好过。」他说，「她这人很聪明，说话滴不漏。这几天她一直在我的话，

问我爸以前的事，喜吃什么什么，还问我妈当年的事。」

「她在摸你的底。」张达说。

「对。所以我反过来也在摸她的底。」周航说，「这几天她问我什么，我就

换个方式问她。她虽然会巧妙绕开，但绕多了总有破绽。」

「话说你哥知吗？」张达问，「你跟他说了？」

周航摇了摇。

「他不知，或者说我还没看来他知不知，不过我不会主动跟他说。」

周航顿了顿，「我爸不喜他，我和他以后是会有利益冲突的。」

王铎在旁边了声哨。张达低推镜没说话。

周屿蹲得麻了。

周伯彦不喜他，他跟周航有利益冲突，话是难听，但每一句都是事实。

「那你现在想怎么？」张达问。

「还没想好。」周航把脚边的小石踢开，看着它排沟里，「可能要

跟她摊牌一次。也可能不讲，继续装不知。其实我现在不太想让她嫁给我爸。」

张达问：「你不喜你爸娶她，还是你不喜她？」

周航没回答。

这时候别墅那边传来许栀的声音，：「周航，很晚了，该回来睡觉了。」

凉亭里三个小孩同时收了声。

「走了。」张达提议，「稳妥起见，以后我们在群里说。」

「航仔你稳住。」王铎又拍了拍周航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说完他跟张达往小区另一个方向走了，路过丛的时候王铎还着哨。

周屿往丛缩了缩，大气不敢。

周航转过朝许栀走过去，步伐轻快，声音雀跃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许老师我在呢，跟王铎他们聊天来着，忘了时间。」

「快九半了。」许栀等他走到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领，「明天还要上

学，回去洗漱睡觉。」

「好。许老师，明天早上我想吃三明治。」

「我跟阿姨说。」

「要和火，不放生菜。」

「不行，不能挑。」

两个人往别墅走，周航走在许栀旁边，个只到她以下，乖巧得无可挑

剔。

周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麻了，他靠在墙上等了几分钟才往家走，

风在上让他后脑勺发。

许栀竟然是周伯彦的女朋友，未来的周太太。她住这个家不是来当住家老

师的，是来当女主人的。周航都能想明白这层，他想了两周都没想来。

他在心里对比了一下自己跟周航。一个还停留在多看许栀两，一个已经在

想怎么跟她博弈了。这差距大得他都有不好评价。

也难怪周伯彦没把这事跟他说。周伯彦里，他跟院里的银杏树一样，好

看归好看，反正将来不是这栋房里的人。

他慢慢往别墅走，夜晚的凉意顺着后颈往下蔓延，一排排路灯把他的影拉

得忽长忽短。

回到家，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他直接回了房间，台阶一级一级往上延伸，

他的思路也跟着逐渐清晰起来。既然他已经知了这个秘密，而他弟弟还不知

他已经知了，手里就多了一张牌。这张牌有保质期，一旦周航找许栀摊牌，或

者许栀主动跟周航挑明，这张牌就过期作废。

问题是，他该怎么打。

周航的态度很明确－－他不会把这个发现分享给周屿，因为他俩是利益冲突

方。换句话讲，周屿想兄友弟恭也没用，周航已经把边界划清楚了。他再凑上去

讨好弟弟，那就不是大度，是窝。

所以最优解不是找周航，是找许栀。

如果他在周航摊牌之前先跟许栀单独聊一次，会怎么样。

不知能争取到什么利益，也许什么都争取不到。

但就算什么都拿不到，光是让这件事发生－－让他和许栀之间多一层秘密，

让他们原本客气疏远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这件事本就让他隐隐有些兴奋。

许栀是他爸的女人，这个念在他脑里了一圈，不但没有让他冷却，反

而让他的心更加躁动。

他想到许栀才二十五岁，只比他大几岁，他爸叫男朋友。他爸那个年纪那

个材，上许栀这极品女人，放岛国片也是重味。

钱真是个好东西。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许栀的房间门关着，门下面

透黄的灯光。

她应该还没睡，大概正靠在床看书，穿着那件米白的真丝睡裙，浅褐

长发散在肩上，手指慢悠悠地翻过书页。

他突然想起父亲周伯彦的模样，五十多岁，常年应酬让他的材走了样。许

栀二十五岁，一米七的，肤白得发光，穿上连衣裙的时候温婉知，脱下

来是什么样他只能靠幻想。

周屿走自己房间，靠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