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脆响。

对面三十多号人耳被震得生疼，缩起脖往后躲，原本的阵型开始溃散，有两三个心理素质差的，手里的土制步枪“咣当”掉落在地。

光忍没有后退。

他在这个黑衣男人上受不到任何专属异能者的生命磁场，也没有半能量波动。

似乎是普通人。

可对方透来的游刃有余，以及旁边武装到牙齿的战姬，是压得他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混了这么多年，比谁都识时务，心里很清楚：真要撕破脸动手，自己后只会放黑枪的乌合之众，恐怕都不够十台钢铁杀戮机单方面屠的。

几秒后，枪声骤停。

宋舟收了手，视线越过硝烟，轻飘飘落在光脸庞。

“行。”他掸掉袖沾的灰，“我记住你们了。”

说完，他坐车里，车门“砰”地重重关上。

大G引擎咆哮，扬长而去。钢板娘们迅速跟上，很快消失。

光站在原地。风过他才发觉贴的背心已经被汗浸透。

一个手下的声音抖得不成调：“老大，咱……咱是不是把人得罪了……”

光没接话，沉脸往里走。

“通知所有人，上收拾东西。”

手下愣住了：“啊？去哪？”

“跑路！我说收拾东西！耳朵聋还是睛瞎！”光暴躁吼完，也不回钻屋里。

第四站，第五站，第六站……

大G沉重的车辙印碾过周边大大小小的聚居地。

聪明人不少。

有的看清形势，当场拍板全员搬迁；有的权衡再三后，咬牙；当然，也有死守自己一亩三分地婉言谢绝的。

对那些的，宋舟留了基地的坐标和接收日期。对那些铁的，他半句废话都没多劝，只是临走前照例让钢板娘对天开枪。

没必要赶尽杀绝，火力的轰鸣就是最好的广播。想追求好生活的人，迟早会自己顺车辙印找过来。

黄昏时分，宋舟把越野车停在断裂的架桥旁。

他靠在尚有余温的车欣赏风景。

宋舟眯起睛，凝望远被落日镀上血金边的城市废墟。

刚才在心里盘算过。

如果今天那些的聚居地都能如约抵达，他手底下的人基数将突破三千大关。

以前还是为几千块工资，被主指鼻痛骂的社畜；而现在，三千多条人命的生杀大权、吃喝拉撒，全实打实压在他的肩膀。

命运无常啊！

宋舟目光落在自己肩膀的倒三角臂章。

那行原本让他觉得社死、恨不得把苏小妍烂的拉丁文，在夕的余晖里，竟泛起说不清的暗金光辉。

“ExNihilo，InNihilum。”

宋舟嘴角勾起释然的弧度。

“。”他屈指弹臂章，“读多了，竟然还顺嘴。”

第24章 尘埃落定（上，无H）

王前站在城门，有。

刚才走得太急，加上昨晚没睡踏实，小肚直打颤。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打量前的金属城墙、城墙上巡逻的“铁人”，脑里只有一个念——

这他妈是真的？

“王首领，请吧。”

苏小妍站在门边，了个“请”的手势。她发扎得一丝不苟，脸上端着公事公办的表情，活像救世军委员会那些于的机要秘书。

王前赶哈腰：“苏队长您先请，您先请。”

苏小妍没推辞，迈步往里走。

王前后还跟着赵有德、钱仓、孙华芳，这是其他聚居地的领导人，路上碰到正好结伴而行，还有各自带的副手。

都是挑细选的，要么会来事，要么能打，要么是绝对的心腹。

刚跨城门，王前就觉得不对劲。

没味！

他在聚居地打了几十年，屎、烂菜叶、发霉的布，渗土里散不掉的死人腐臭。那味跟空气似的，去吐来，平时觉不着。

但这里没味。

他使劲鼻，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机械机油味。

王前抬看两边，房是的银灰，同样的规整。

窗居然是玻璃的！居然奢侈到拿完好的玻璃当窗？

更让他心惊的是窗后面的人。

一个孩趴在玻璃，鼻尖压得扁平冲他们这群外来客咧嘴笑。那小孩脸上有，腮帮是鼓起地。

王前摸向自己的脸，但那是当首领才攒来的。

他聚居地里孩童的脸都是往里凹，颧骨尖得能当刀使。

“王首领，这边走。”苏小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王前回过神，赶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