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小公司，然后那家公司慢慢变大了，她被挖走，

后来又自己来。她的名字越来越多地现在一些商业文章里，带着「新锐」

「破局者」这样的前缀。我有时候看着那些照片，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照片里的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神比五年前锋利了许多。

真正见到她，是在一场并购案的谈判桌上。我们是双方的代表。我拿到对方

资料的时候，看到她的名字排在第一行，愣了一下。旁边的人说：「对面这家公

司这两年起得很快，创始人很年轻，是个女的，听说很难缠。」我没有接话。

会议室很大，空调开得很低。她推门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只有我

还坐着。她穿着灰的装，发剪短了一些，耳垂上有一枚很小的银耳钉。

她走到座位前，目光扫过整张桌，最后落在我上，停了两秒。然后她拉开椅

坐下，什么都没说。

谈判的过程我并不想细说。我只记得她的每一句话都很准，逻辑像刀片一

样，净，不留余地。她翻资料的时候手指很稳，偶尔抬看我，目光里没有任

何多余的东西。我知我在面对一个真正的对手。不是五年前那个坐在床沿上等

我开的女孩，是这个行业里值得尊重的名字。

最后那个项目谈成了——我没有让步，但她也没有输。双方各拿了一些东西，

算是一个面的平衡。签约的那天晚上，主办方安排了酒会。我端着杯站在

台上，看着灯光落在泳池的面上，心里想的却是她最后收文件时指甲的颜—

—很淡的，净得不像一个刚结束一场仗的人。

「你比以前瘦了。」声音从后传来。

我转过。她站在离我两三步远的地方，手里也端着一杯酒，没喝，只是拿

着。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让她的廓显得比白天柔和了一些。

「你比以前厉害多了。」我说。

她笑了一下，把酒杯放在栏杆上，转过看着远。沉默了一会儿，她说：

「你那三年，到底去了没有？」

风从她那个方向过来，带着一香的气味。我知她问的是什么——人

民公园，池，三年那个约定。

「去了。」我说，「你没来。」

她低下，用指尖轻轻转着酒杯的底座。「我也去了。」她说，「我坐在另

一边的长椅上，看见你站在树影里。你没看到我。」

那一瞬间我心里像被人轻轻握了一下。我没有说话。她又说：「我当时想，

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走到池中间去？你要是站在那里，我就走过去。但你

一直站在影里，像是在等一个不知会不会来的人。我也在等一个敢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