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公园附近的时候，明明可以绕路，却还是忍不住往

那边走。池每天都在，在光里散开，像一层很薄的雾。我站在外

面，看了很久，想象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来了，我们会是什么样。

三年后，我没有去。

或者更准确地说，我去了，但没让她看见。

我站在池对面的树影里，看她有没有现。她始终没有现。我等到

慢慢暗下去，公园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几个孩在附近跑。

我转离开的时候，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不是因为她没来，而是因为

我终于承认，有些关系，或许本来就不该有真正的结局。它只需要停在那里，像

一个没有说完的句，留在记忆里，刚刚好。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来了，我会告诉她，我其实一直在等。如果她没来，那就

让她永远不知我站在那儿。

这样，我们之间，就还有一未完成的东西。

如果这样，我会写个续篇【等待的快乐】。

四、我既没有离开，也没有真正选择她

我们继续见面的时候，钱已经不再提了。她也不再问我以前的事，我也不再

刻意解释。我们像两个默契的人，一起把最开始那层东西轻轻抹掉，然后继续走

下去。

但不是谈恋。

我们不会说「喜」，不会说「以后」，也不会说「我们」。有时候我会想，

如果这样一直下去，会不会变成一新的生活？可我又很清楚，我不会为了她结

束自己的婚姻，也不会为了她彻底改变自己的状态。

她的频率慢慢变低了。一开始是每周一次，后来变成两周一次，再后来变成

一个月。我们见面时说的话却变多了。她会跟我说工作上的事，我会跟她讲一些

以前不会说的事。我们像两个在夜里互相取的人，彼此知对方的温度，但

谁都不敢说「我们要一直这样」。

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在消耗她。她大概也知这一，只是没有说破。

她不问我要不要结束，也不问我要去哪里。她只是在我每次离开的时候，站在门

，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已经决定要走的人。

我们之间没有争吵，没有决裂，没有谁先离开。关系像一杯放久了的，温

度慢慢变凉，谁都没有去倒掉，但也不会再喝。

有一次她问我：「你觉得我们这样，算是什么？」

我想了很久，说：「我不知。」

她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也不知。」

那之后，我们再见面时，气氛就变得更轻了一些。我们不再试图定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