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痕迹。尖

伸来，轻轻了一下。

我们继续往前走。她抱着纸袋，另一只手握着茶，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

穿过商场的旋转门时，夜晚的风迎面扑来，她缩了缩肩。风带着远烧烤摊的烟

火气，和初夜晚特有的清冷——有煤烟味，有烤的焦香，有路边泥土解冻后

的气息。

车停在原地。了解锁键，远传来咔哒一声。她上车时自己系了安全带

，动作畅——安全带从肩斜跨到腰侧，金属扣咔哒一声卡锁槽。发动引擎

，车灯照亮前方的泥墙面。车驶地下停车场，汇主路的车，窗外的霓

虹灯光从车两侧过。

「今天开心吗？」我问。

她沉默了几秒。我看着前方的路，没有转看她。然后她说：「嗯。」一个

音节，但这一次没有犹豫。

车拐酒店所在的那条路时，她的呼节奏变了——从均匀平稳变得浅而快

。她攥着纸袋提手的手指收了一下，纸袋边缘的纸皱起细密的纹路。我把

车停酒店停车场，熄火后，空调风的低鸣成为唯一的声响。她没有立刻解安

全带，我也没有，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停车场里的灯光照在车前

盖上。

「渴吗？」我问，「房间里有。」

她了，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咔哒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房间在七楼，还是上次那家酒店，但我订的是大床房。刷卡门时，我注意

到她看了一门牌上的「大床房」字样。她跟了来。

房间比上次的双床间更大一些。一张大床占据房间中央，白床单和被铺

得平整，两个枕并排放在床。窗边的窗帘是灰的，遮住了外面的夜景

。空调已经开着，发均匀的嗡鸣

声。我先打开一瓶矿泉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从大床移动到窗帘，从窗

帘移动到浴室的门。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过久。

「下午下课晚了，没来得及回宿舍冲凉。」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类似

歉的语气，「我带了换洗的内衣……能先洗个澡吗？」

「去吧，不急。」

她从包里拿一个洗漱包——浅蓝的，拉链上挂了一个小绒挂件，是

一只兔，已经洗得有些旧了，耳朵上的绒有些塌。她走向浴室时，步有些

僵。浴室的门关上，传来锁弹的声响——咔嗒一声，很轻。

我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声。洒打开时撞击瓷砖的声音——

哗啦一声，然后变成了持续的沙沙声。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廓在移

动——她抬手洗发，低冲，每个动作都被汽和磨砂玻璃成了模糊的影

。我靠着床，双手叉放在膝盖上。空调的风让房间温度缓缓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