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新鲜，

值这个价。」

走餐厅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街灯亮起，黄的光照在人行上。

商场的外墙装饰灯也亮着，商店橱窗透明亮的白光线。初的风过来，带

着凉意，拂动她的发梢。

「走走消消吧，」我说，「旁边有个商场，随便逛逛。」

她没有反对。我跟她并肩走在人行上，她跟在我侧半步的距离，卡其

风衣的下摆被风起一角又落下。

商场一楼的灯光亮得晃，各个品牌的标识在白灯光下闪闪发光。空气中

有混合的香味和布料的气味，风从通风下来。我们经过一家女装店时，

我停下来。橱窗里模特穿着一件浅粉的针织开衫，领是V字设计，两侧袋

边缘绣着细小的白纹。

「去看看。」我说。

她脚步停了一瞬：「不用了，我衣服够穿。」

「看看又不钱。」我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清脆的响声。

她站在门，最终还是跟了来。店内灯光柔和偏，店员迎上来问需要什

么。我走到那件粉开衫前，摸了摸料——混纺的，手柔，指尖能觉到

纱线细密的纹路。

「这个你穿应该好看。」

她摇：「太粉了，我不太适合这颜。」

「试试才知。」我拿下来递给她。

她接过衣服，手指在面料上挲了一下——那动作很慢。然后她走向试衣间

。拉开门帘时，她回看了我一。我没有读懂那一的意思，它很短，只在我

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门帘在她后合上。

我站在外面，双手在袋里。店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的旋

律在低音区徘徊。

几分钟后，门帘拉开。她走了来，站在镜前。浅粉开衫穿在她上意

外地合——V领的度恰到好，一截锁骨，肤在浅粉的映衬下显得

更白。收腰的设计勾勒腰线。她面对着镜，侧了侧，手指在衣摆边缘挲

了一下，又拢了拢领。

「很合适。」我说。

她看着镜中，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转过，问：「多少钱？」声

音压得很低。

我翻了翻吊牌，598元。她看到了那个数字，目光在价签上停留的时间超

过了两秒。又一秒，她把手指从衣摆上缩了回去，垂下，贴着侧。

「有贵。」

「穿着好看就行。」我笑了笑，转向店员，「包起来吧。还有那条围巾，」

我指了指旁边架上一条米白的羊绒围巾，「这个也要了。」

她急忙说：「围巾不用——」

「这件开衫刚好。」我没有看她，声音放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