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大概十分钟车程，她一直没抬，车窗外的街景从她的侧脸上

掠过，她只是盯着自己膝盖上的背包。

到了校门，她下车，终于抬起。

「谢谢哥送我。」她的声音平静了一些，但缺少温度。

「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她了。

「那……」她抬起，看着我，睛里的光有一复杂，「实习的事……还

继续问吗？」

「当然了，」我说，「答应你的事，我会到的。」

她沉默了两秒：「好，谢谢哥。」

然后她转，快步走校门，没有回。

她的背影穿过校门的通，在一棵法国梧桐后面拐了个弯，消失在我的视

线里。

---

晚上八。

我洗过澡，穿了件蓝的T恤，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客厅的灯没开，只有

电视屏幕发的光在天板上投一片冷调的亮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

了小雨，雨打在窗玻璃上，声音很碎。

手机响了。

微信通知，一条消息。

是她。

内容是：「哥，你今天下午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我盯着那行字，停了两秒，我回：「什么？」

她几乎是秒回：「就是……那工作，真的有人吗？」

我对着屏幕笑了一下。

「当然，很多。不过我说了，选择权在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发来一条：「那你……认识的女生里，有这个的

吗？」

我换了个姿势，把脚收上沙发，后背靠在沙发靠垫上，手指在屏幕上动了

一下，才打字：「这个不方便说。你问这个什么？」

「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如果你真的好奇，或者需要，我可以帮你了解。但不是现在，你好好想想

。」

她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嗯。」

对话框安静了。

我看着那行字，「嗯」前面没有任何修饰，没有「好的」，没有「谢谢」，

就是一个光秃秃的「嗯」。但这个「嗯」已经足够。

她已经动摇了。

她心里那扇门，被我在今天下午推开了一条。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跨过去，

但她没有把门关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打在窗玻璃上，声音密集了一些。手机屏幕又亮了一

下。

还是她。

「哥，你说的那个实习……真的还有吗？」

「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如果那个实习能成的话，我想先去试试。你说的那些，

我还是觉得太……脏了。」

「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