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徐慧珍反握住他，十指慢慢扣在一起。

这个动作简单，却像某无声的誓言。没有说「我你」，没有承诺未来，

只是此刻的十指相扣，此刻的心相连。

窗外天渐暗，夏天的夜晚来得迟。最后一抹晚霞染红西边的天空，然后慢

慢褪成蓝。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一圈温的光。

李辉杰的作业写完了，但他没有起，徐慧珍也没有动。他们就那样依偎着，

看一其实谁也没看去的纪录片，偶尔低声说两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

但沉默不尴尬，不空虚。它是饱满的，温的，充满了无声的。

九半，徐慧珍动了动：「该睡了。」

「嗯。」李辉杰应着，却没有松手。「，今天穿得真。」

李辉杰温的呼在的颈窝上，他的手并没有老实待在腰间，而是顺

着裙细腻的纹理，缓缓向下动。

徐慧珍的剧烈颤抖了一下，她像只受惊的飞蛾，却又舍不得那团足以焚

的火。她任由孙的手抚摸上那层绷的丝袜。隔着一层尼龙面料，李辉

杰能清晰地受到大内侧那惊人的弹。

李辉杰的手掌在那圆的大面上缓缓挲。丝袜的面料在掌心下发细微

的沙沙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的情。他甚至能觉到丝袜纤维

在张力下微微张开的纹理。

「唔……小杰……别……」徐慧珍发了一声虚弱的抗议，可她不仅没有推

开李辉杰，反而像是失去了骨一般，绵绵地歪倒在孙的肩。

又过了几分钟，他才慢慢松开她。两人一起站起来，徐慧珍收拾线和针，

李辉杰整理书本。在两人起的时候，李辉杰一把将她搂怀里，再次吻上了那

对被染成红的。

「晚安，。」

「晚安。」

徐慧珍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嘴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手上还留着被握过的，肩上还记着被搂过的重量。

她走到窗前，看着院里朦胧的夜。石榴在月光下像暗红的小灯笼，茉

莉的香气隐隐约约飘上来，甜得醉人。

徐慧珍问自己：你知自己在什么吗？

知。她在回答心里那个理智的声音：我在一个人，也在被一个人着。

可是这不合适。理智说：年龄，辈分，世俗……

可是我很快乐。她轻轻地说，对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五十一年来，第一

次这么快乐。

飞蛾扑火。这个词又冒来。她知自己是那只飞蛾，知前面是火，知

可能会焚。可她无法抗拒那光的温，无法抗拒那的引。

因为她冷了太久，暗了太久。

徐慧珍躺上床，关了灯。黑暗中，她听见隔房间传来轻微的声响——李辉

杰上床的声音。她想象着他躺在床上的样，想象着他闭睡的样，想象着

他梦里可能有的画面。

然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在想象这些时，心里没有任何罪恶，只有温柔和

甜。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那个生日夜？从那个醉后的吻？还是更早，从那个

冬天他第一次帮她别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