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那片本该固的防线，

正在一寸寸化。她忽然意识到，当她在想「这孩又在占我便宜」的时候，她

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被追求、被慕的位置上。

这个认知让她到心惊胆战，却又无法否认。

正月十六，早上六多，天还没完全亮。徐慧珍站在厨房窗前，手里握着一

把小米，看着它们在清中慢慢沉底。锅灶上小火温着，等开，等米烂，等一

顿最普通的早餐。

可今天这顿早餐不一样。今天是李辉杰开学的日。

她听见孙的卧室里传来起床的动静，拖鞋踩在地上的轻响，卫生间的

声。这些声音在过去的一个正月里成了背景音，自然而然地她的生活。而现

在，这些声音有了倒计时的意味——再过一会儿，他就会吃早饭，背起书包，走

门去上学。

这栋房的白天又会只剩下她一个人。

小米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泡泡。徐慧珍用勺轻轻搅动，思绪却飘

得很远。她想起除夕夜李辉杰说的那句话：「让我的女朋友。」想起自己

当时的震惊，想起后来那个「名义上」的妥协。

「名义上」这个词像一层薄纱，遮住了底下汹涌的真实。

她问自己：徐慧珍，你真的只当这是「名义上」吗？

当李辉杰帮她别发时，她会心加速；当他住她的指尖时，她会脸颊发

；当他牵她的手散步时，她会贪恋那份温；当他给她洗脚时，她会到久违

的被珍视。这些反应，是一个对孙的正常反应吗？

不是。

小米粥的香气弥漫开来。徐慧珍关掉火，盖上锅盖保温。她走到堂屋，在藤

椅上坐下。晨光正一寸寸从窗爬来，照亮空气中的微尘。这场景太熟悉了—

—这么多年来的每一个早晨，她都是这样独自坐在这里，看着光线移动，看着时

间逝。

直到孙的现。

门传来脚步声。徐慧珍抬起，看见孙走了过来。他穿着校服，白衬衫，

蓝，发还有些，显然是刚洗过脸。十四岁的少年，形单薄却，

睛清澈得像早晨的天空。

「早。」他笑着说。

「早。」徐慧珍站起，「粥好了，先盛一碗去吃，我端菜就过来。」

早餐桌上很安静。李辉杰吃得很快，但很规矩。徐慧珍慢慢喝着粥，目光不

时落在他脸上。她想起他刚来时的样——瘦小，怯生生，不敢抬看人。现在

他长了，结实了，神里有了自信。

这一切变化里，有她的参与。

「我走了。」李辉杰放下碗，背起书包。

徐慧珍送他到门。晨风来，带着早的寒意。李辉杰在门槛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