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一层薄汗。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比早上清亮了些。

徐慧珍从厨房探：「洗洗手，上吃饭。」

午饭简单而丰盛：一荤两素一汤，米饭蒸得恰到好。李辉杰吃得很香，扒

饭的速度很快，但姿势并不鲁。徐慧珍看着，心里涌起饭人特有的满足。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徐慧珍习惯地给孙夹菜。

「上午怎么样？」她问。

「还行，班主任严格的。」李辉杰扒着饭，目光却落在那双不算年轻

的手上，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严好。」徐慧珍说着，又给他夹了一块。

吃完饭，徐慧珍正要起收拾。李辉杰抢先一步：「我来洗碗，您休息。」

「下午还有课呢，你去睡会儿。」

「洗几个碗很快的。再说，你什么时候看我午睡过。」李辉杰不由分说地接

过碗盘。

徐慧珍没再持，坐在餐桌旁看着孙洗碗的背影。少年的肩膀已经能把T

恤撑形状，手臂在动作时显隐约的线条。时间真是快，她想着，刚生的时

候还是个小猪一样的小球，现在都快有大人模样了。

洗好碗，李辉杰手，拿起书包。走到门时，他转过，像早晨一样，

很自然地走过来，在徐慧珍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次徐慧珍有准备了——或者说，她以为自己有准备了。可当少年的气息靠

近，当嘴再次轻脸颊，她的还是微微僵了一下。那僵直很短暂，短暂到

李辉杰可能都没察觉。

「，我走了。」李辉杰的话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路上小心。」徐慧珍的声音也很平静。

徐慧珍送他到门，像早晨一样检查

他的书包：「杯带了吗？」

「带了。」李辉杰应着，忽然转过，这次他没有抱，而是直接凑过去，

嘴再次贴上她的脸颊。但和早晨不同，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秒，甚至能觉

到他温的呼在肤上。

徐慧珍又是一僵。

李辉杰退开时，嘴微微用了力——很轻的，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

存在。

「，我走了。」他的声音有哑。

「哎呀，臭小，满嘴的油！」徐慧珍嗔地拍了他一下。

门关上了，屋里又静下来。徐慧珍坐在原地，很久没动。两边脸颊现在都有

那奇怪的觉了——不是理上的，而是记忆里的，像盖章一样盖在那里。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