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辉杰在文店挑本时，看见一款封面是淡蓝彩的，上面画着几枝简

单的玉兰。他想起旗袍上的那几朵玉兰穿在的上盛开的样。

他没犹豫就买了，虽然比其他本贵一。结账时，他又拿了一支书写畅

的黑笔。

回到家，他把本和笔递给了：「看到这个，觉得您可能会喜。」

徐慧珍接了过去，手指抚过封面细腻的纹理，睛微微睁大：「怎么想到给

我买这个？」

「您的本不是快用完了吗？」李辉杰说得理所当然，「这支笔也很好写。」

徐慧珍翻开本，内页是淡淡的米黄，保护睛。她试了试笔，确实畅。

一被细心对待的动涌上来，但很快被她归结为「孩懂事」。

「谢谢，我很喜。」徐慧珍笑着说，把本和笔仔细收好。

李辉杰看着放东西的动作，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心里有说不的

满足。他不知这觉叫什么，只是觉得，能让开心，这件事本就让他

开心。

晚上，徐慧珍在新本上记下了明天的安排：早餐要丰盛，开学第一天；中

午的便当要有营养；晚上准备李辉杰吃的红烧……写着写着，她发现自己的

字迹比平时工整许多，像是要得上这个漂亮的本。

她停下笔，看着自己写的字。五十岁了，还会因为一个新本而认真起来，

这让她觉得有好笑，又有……年轻。

最后一天晚上，李辉杰很早就回房间了，他在看书，台灯的光勾勒他专注

的侧脸。徐慧珍经过他房门时，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她没有去，只是静静

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从门里漏的光，听着里面偶尔翻书的声音。

一久违的、安心的觉包裹着她。这房里不再只有她一个人，不再只有

回忆和寂静。这里有另一个人的呼，另一个人的存在，另一个人的温度。

她回到自己房间，没有立即上床，而是在梳妆台前坐下。镜中的女人神温

和，嘴角带着不自觉的弧度。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想起孙说的「很好看」。

也许，丽不在于没有皱纹，而在于有人愿意看见那些皱纹之外的你。她这

样想着，然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

她摇摇，关上台灯。月光洒来，房间里一片朦胧的银白。在睡前的恍

惚中，她忽然想起年轻时读过的一句诗：「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

光明。」

那时不懂，现在似乎懂了一些。但懂了什么，她不愿想。

窗外的蝉还在鸣叫，夏天还在最后的挣扎。而在这个寻常的夜里，有什么

东西正在悄然生长，无声无息，却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