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然后用力了，「沈哥，我佩服您。说真的，像您这样…

…刚正不阿的人，现在不多了。」

沈毅没接这个话茬，「行了，不说他了。专心巡逻。」

车拐过一个路，驶一条两侧都是老旧居民区的街。这里的房大多

是八九十年代建的，外立面斑驳，排还是老式的铸铁，雨顺着哗

啦啦地往下，在地面上汇成一浑浊的。几个一楼住正拿着扫帚在门

扫，试图阻止积涌屋门槛。

沈毅放慢车速，观察着路面的积情况。

小王也在副驾上探看，在本上又记了几笔。

「这老小区，一下雨就容易事。」沈毅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小王

说，「排老化，路面低洼，积一就淹到一楼。等会儿回去得跟辖区的

街办联系一下，让他们提前准备沙袋。」

小王应和，收起本，忽然又好奇地问：「对了沈哥，我听说……您

太太是术老师？」

沈毅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即：「嗯，在一所重中教

术。」

「哇，那好的啊！」

小王睛一亮，「搞艺术的人，气质都好。沈哥您真有福气。」

沈毅笑了笑，没有否认。他的目光仍然注视着前方的雨幕，但脑海里已不自

觉地浮现林薇的模样－－她站在画架前，握着画笔，光透过窗洒在她上

的样，专注又温柔。有时候她在家练习彩，画那些风景和静，会让他坐在

旁边当模特，他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每次都合着坐很久。

「是啊。」

他的声音略略变，「她确实……一直都很温柔得。是一个好太太。」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又加了一些。

「今天这么大的雨，她现在正在家里待着看书呢吧。」

车继续在雨幕中缓缓前行，雨刷重复着规律的摆动，雨声如鼓般敲打

在车上。街两侧的行树在风雨中摇晃，偶尔有一两片枯叶被卷起，在空中

打了个旋，然后贴在地面的积里。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一辆白的滴滴专车缓缓停在798艺术区的东门。雨顺着车落，

在地面溅起细密的。后座车门从内侧推开，一把素的油纸伞先探来，在

雨中「嘭」地一声撑开，然后一个影弯腰下了车。

林薇关上车门，站在雨幕里，抬起望向798那标志的红砖厂房和耸的

烟囱。雨中的艺术区显得格外清冷，平时游人如织的街此刻空的，只有灰

暗的天和连绵不绝的雨线。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雨浸透，泛着的光泽，倒

映远工厂建筑的模糊廓。

她穿着一件素的长裙，裙摆刚刚过膝，外面罩着一件米白的薄风衣，腰

间的带松松系着。整个人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显得清雅淡然，宛如一幅墨画里

走来的影。

林薇握着伞柄，沿着漉漉的青石板路，朝园区走去。

雨在伞面上密集地敲打着，四周的安静衬得这雨声格外清晰。她绕过几栋

熟悉的红砖建筑，穿过一条窄巷，脚下的青石板被雨浸得发黑，偶尔有一两片

枯叶贴在地面上，被带着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