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怎么跟我聊这些。」

顾凛的心得像擂鼓，脑里一片空白，握着手机的手指极度用力，声音更

有些颤抖：「……我也是。我没谈过恋，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这么上

的。」

林薇的声音更低了，透着羞涩的甜：「那我们……是不是很合拍？」

「合拍。」顾凛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想再跟你约会。明天，不，

后天，什么时候都行。只要能见你。」

「好啊。」林薇答得脆，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明天晚上，我老公值夜

班，我有时间。我们……还是老地方？」

顾凛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老地方。，我等你。」

「嗯。」林薇的声音得像棉糖，「那……晚安？」

「晚安，。」顾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个好梦，梦到我。」

电话挂断后，卧室里重归安静。顾凛握着手机，盯着黑掉的屏幕，起伏

得厉害。他几气，试图平复那冲上的血，但脑里全是林薇的声

音，还有她说的那句「你是我的第一个」。

他开微信，熟练地找到林薇的像，她的朋友圈。置的那条动态还

是去年的，背景图赫然是一张婚纱照——林薇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温婉动人，

旁边站着她的丈夫，西装笔，表情严肃却带着笑意。照片下方是一行小字：

「五周年快乐。」

顾凛盯着那张照片，目光在沈毅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到林薇的笑脸上。

他了涩的嘴，低声呢喃了一句：

「……你老公，不知你现在在想谁吧。」

＊＊＊　　＊＊＊　　＊＊＊

沈毅在沙发上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过程有些迟缓，像是沉在浑浊的底，一向上浮。首先是颈

后传来的僵——沙发扶手太，枕又太，一整夜保持同一个姿势，颈椎

已经发了抗议。接着是腰背，酸胀的觉顺着脊椎两侧蔓延开。他睁开睛，

视线里是客厅天板那盏熟悉的灯，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只看到一个灰白

廓。

他躺着没动，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沙发上醒来。

然后，记忆像一样涌了回来。

昨晚的争吵。摔碎的碗。林薇转离开的背影。还有那声震得整个屋都似

乎颤了一下的摔门声。

沈毅闭上，了一气，又缓缓吐。腔里那熟悉的、沉甸甸的

东西又回来了，比睡前更重，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他抬起手臂盖在睛上，手

腕的肤能受到下球的轻微动。

窗外天沉。秋的北京一旦没了光，便显得格外萧瑟。灰白的云层

低低压着，光线透过窗帘隙渗来，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条暗淡的光带。屋里

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呼的声音，还有墙里隐约传来的、不知哪家早

起的邻居用的细微响动。

沈毅又躺了几分钟，终于还是撑着坐了起来。薄毯落到上。他低

看了一。昨晚胡盖上的，现在皱成一团堆在沙发角落。他伸手抓了抓发，

有些发。

站起时，腰背的酸痛让他不自觉地皱了下眉。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往外看。小区里已经有零星早起的人在走动，穿着运动服慢跑的，牵着狗散步的。

天空是均匀的铅灰，看不今天会不会下雨。远通惠河的方向，雾气蒙蒙的

一片。

他放下窗帘，转走向厨房。

厨房里还保持着昨晚他收拾净后的样。台面过了，垃圾桶里的碎瓷片

已经倒掉，地面也用拖把拖过，看不曾经有过一场争吵的痕迹。但空气里似乎

还残留着一什么，不是气味，而是一氛围，一绷过后又骤然松掉、然后

变得空的氛围。

沈毅打开冰箱。他拿、，又从保鲜盒里取两片吐司。动作机械，

脑里却一片空白。烧，，煎。平底锅里油温升，打去时发

「滋啦」一声响，清迅速凝固成白的边缘。他盯着锅里渐渐成型的煎，

神有些发直。

就在他准备把煎盛来的时候，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沈毅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没有立刻回。

林薇站在厨房门。她穿着一浅粉的珊瑚绒家居服，长发有些凌地披

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有些微。不知是因为没睡好，还

是昨晚哭过。她的目光落在沈毅的背影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开，声音有些

沙哑，但很平静。

「我来吧。」

沈毅这才转过。两人目光接的瞬间，都有那么一丝闪躲，但很快就恢复

了正常。林薇的神里没有昨晚的愤怒和泪，只剩下一淡淡的疲惫，和某

刻意维持的平静。

「不用，」沈毅说，声音也有些涩，「快好了。」

林薇没持，只是走来，从橱柜里拿两个盘，放在料理台上。她动作

很轻，几乎没有发声音。然后她站到沈毅旁边，看着他动作有些生地把煎

铲盘，又去倒。

「吐司要烤一下吗？」她问。

「嗯。」

林薇打开烤箱，把吐司放去。两人并排站着，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普通

夫妻清晨在厨房里会有的那距离。但空气里动的沉默却不像平常。那是一

带着重量的沉默，仿佛每分每秒都在提醒他们昨晚发生过什么。

吐司烤好了，散发焦香。

林薇把它们取来，放在盘里，沈毅已经把煎和端到了餐桌上。

两人坐下，开始吃早餐。

没有人说话。

只有餐偶尔碰盘的轻响，和咀嚼的细微声音。沈毅吃得很快，几

乎没怎么咀嚼就咽下去，睛盯着盘里的，像是要从中找什么答案。林

薇则吃得慢条斯理，一小一小地咬着吐司，偶尔端起杯抿一，目光垂

着，睫在下投一小片影。

窗外的天似乎更暗了些，云层压得更低。

最后一喝完，沈毅放下杯。他抬起，看向对面的林薇。

林薇也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吐司，拿起餐巾纸了嘴角。

两人目光再次相遇。

「我……」沈毅开，声音有些僵，「我上班去了。」

林薇，「好。」

沈毅站起，走向玄关。他换上鞋，穿上外，从挂钩上取下公文包。一

系列动作熟练而迅速，仿佛急着要离开这个空间。就在他去拉门把手的时候，林

薇的声音从后传来。

「今晚……你是值班吧？」

沈毅的手停在门把上。他转过，看向站在餐桌旁的林薇。

她双手握放在前，姿态看起来有些拘谨。

「是，」沈毅说，声音平稳，「值班。大概十一左右能回来。」

林薇，脸上没什么表情，「好。那……晚上我给你留饭。」

「不用麻烦，我在局里吃就行。」

「还是留吧，万一饿了。」

沈毅沉默了两秒，最后了，「……行。」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嘱咐「你自己记得吃」。两人之间那

刻意的、保持距离的礼貌，却比争吵更让人觉得难受。

门打开，又关上。

沈毅站在楼里，了一早晨清冷的空气，然后才迈步下楼。

……

车驶通惠家园时，天空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不是那酣畅淋漓的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