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甩来了。清清楚楚，毫不糊。

她咬着嘴，浑发，说不是羞还是怒。想反驳，却张不开嘴——反驳什么呢？那些事她确实了。可她又不该是翠儿说的那人。她是楚寒衣，她杀人无数，她一个人能端掉一窝土匪，她怎么可能贱呢？

王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恼意：“你别胡说。”

“我胡说什么？你看她一碰就，一看男人就了，这不是天生贱胚是啥？”

楚寒衣把被拉得更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猫。心得很快，脸得厉害。那个字翻来覆去地在脑里转——贱。她是吗？她不是。她走南闯北二十年，从来没有靠过谁。可那些事她又确实了，得心甘情愿，得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她之前给自己找过理由——他是自己男人，天经地义。可翠儿这一个字，就把那些理由全戳破了。

王五的声音更了：“你再说这话，我翻脸了。”

翠儿不吭声了。

楚寒衣缩在被里，浑发抖。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以前她冷冰冰的，杀人不眨，心得像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第一次之后，也许是听房之后。只知不听她的话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想要他碰她，想要他亲她，想要他压在她上，想要那东西到里。她压抑了四十多年，或许是压抑太久了，这早就问题了。

那边又说话了。翠儿的声音，还是那么低，但带着笑意：“你呀，就该像对我那样她，保证她舒服死。她现在才验多少。”

楚寒衣的心得更快了。像对翠儿那样？她想起那些声音——啪的一声，翠儿的尖叫，王五低沉的嗓音。想起翠儿叫“你是我男人”，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起王五问“受不受得了”。她不知那是什么觉，只知昨晚已经觉得舒服死了，舒服得骨都了。如果……更用力一，更鲁一，那会是什么觉？

翠儿还在说：“你不信？你试试。她那骨，比我还结实，你怕什么？把她疼了，她还能一脚踢死你？”

王五笑了：“也是。”

楚寒衣把脸埋枕里。不想听了，可那些话还是往耳朵里钻。脑里开始有了画面——王五压在她上，不是昨晚那样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是像对翠儿那样，用力的，暴的。他的手打在她上，她听见那脆响。她听见自己叫，不是昨晚那样细细的的，是像翠儿那样尖尖的密密的。她听见自己喊“你是我男人”，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浑发。

第五十九章 窥

第二天早上，光从窗里漏来，照在地上那双黑布靴上。靴帮上的裂还没补，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她自己的。楚寒衣盯着那双靴看了很久，脑里翻来覆去，还是翠儿昨晚的话。

她知该生气，该一脚把门踹开，让翠儿知什么叫祸从。可那气就是提不上来。好像心里有个地方，早就知翠儿说得对，只是自己一直不肯认。

算了。

她坐起来，叠好被，推开门，王五已经在院里蹲着磨镰刀了。他听见动静抬起，打了声招呼。灶房里翠儿正在烧火，见她来，站起来把粥盛好放在桌上。楚寒衣坐下来慢慢喝，一小一小，像在数数。翠儿站在旁边不走也不说话。楚寒衣抬看了她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跟平时一样，但楚寒衣总觉得她睛里藏着什么东西。

喝完粥，放下碗，了灶房。

白天没什么事。王五下地活，翠儿在家收拾，楚寒衣坐在门槛上看书。睛看着字，脑里想的却是别的。今晚他会不会来？昨晚翠儿说那些话的时候，王五说了“也是”——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翠儿说得对？是不是打算试试？

心忽然快了。

她把手在上，不住。怕什么呢，又不是没来过。可手心就是汗，耳朵就是发。翠儿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在脑里转——“像对我那样她”。她问自己，如果他今晚真那样对她，她会拒绝吗？不敢答，也不知答案。只知想试试，想知那是什么觉。

她把书合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太洋洋地照在上，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等了一天。太从东边升到，又从往西偏。王五从地里回来，从她边走过，看了她一，没说话，了灶房。灶房里锅铲碰锅，滋啦滋啦。她听着那些声音，等着天黑。

天终于黑了。

月亮升起来，院里亮堂堂的。楚寒衣坐在东厢房的床上，没门。心得厉害，手心全是汗。该的都过了，有什么好张的？可她就是张。

等了很久。正屋的灯灭了。脚步声从正屋来，往这边走。心得更快了，咚咚咚的，像要从嗓里蹦来。脚步声在门停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不是往里走，是往回走，回正屋那边去。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月光从窗里漏来，照在她脸上。她又在等他，他又没来。

正屋那边传来声音。不是说话声，是床板响了，翠儿细细地叫起来，像猫。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楚寒衣躺在床上，浑发，绞在一起，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她咬着嘴不让自己声，可那气上来了——等了两个晚上，他都没来。

她走到门，低看了看门，用手指摸了摸门板的边沿。没，反复确认了几遍。没，他却没有推。他走到门，停了一下，然后走了。

她在门站了很久，然后转回到床上，和衣躺下。翠儿还在叫，一声一声，又尖又细。她把被蒙住，闭着，想着那些声音，想着王五的脸，想着他压在她上的样。很，得发。是不是自己得不够好？是不是太冷了，让他觉得像在伺候主？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那些声音响了很久很久。

第三天，王五还是没来。

楚寒衣在柜里翻了很久，把那黑衣叠好放在一边，翻一件青布衣裳——翠儿给她的，领绣着几朵小，一直嫌哨没穿过。今天她把它穿上了，对着墙上的影看了好一会儿。影里的那个人不像她了。

她推开门，故意从王五边走过去，在门槛上坐下。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楚寒衣坐在房里等着。正屋灯灭了。脚步声往这边走，在门停了一下——又走了。

隔天白天，王五下地的时候，有人来送信。

送信的是个半大孩，骑着驴从镇上来，说有人托他把信捎到刘家沟王五家，给一位姓楚的。翠儿接过信，翻来覆去看了看，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小字：师父亲启。她把信递给楚寒衣，没多问。

信是陶红英写的。

信上说，她已在中站稳了脚跟，一时半会儿脱不开，无法前来探望，只能靠书信来往。师父的住址是她辗转打听来的——江湖上已经有人知黑罗刹隐居在刘家沟，但知的人不多，她让师父放心。

信上说了几件事。

一件，神龙岛那边的情况。朝廷已经派兵攻打神龙岛，领兵的是朝中一位新贵，据说姓韦，年纪不大本事不小，领了师炮轰神龙岛，岛上伤亡惨重。神龙教教主带着残余众逃了，朝廷正在四搜捕。神龙教如今自顾不暇，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来找她的麻烦。楚寒衣看到这里，手指微微松了松——从山里那三个人开始，神龙岛就像悬在她上的一把刀，如今有人在替她除这把刀了。

第二件，天地会的人。信里说，天地会那边已经有人留意到她了。毁龙脉的事，朝廷虽然对外说是神龙教的，但江湖上的人心里都有数——神龙教是雷的。天地会派了人来打听她的下落，说天下英雄应当共聚大义，希望有朝一日能与她面谈。来的人没有恶意，只是探探风，被陶红英挡回去了，说师父下不便见客。但天地会的人还会再来，让她心里有个数。

第三件，林彻。信里只写了一行字：林彻下落，仍在追查，暂无消息。他就这么消失了，既不在旧日师门，也不在江湖。楚寒衣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手停在信纸上，多停了片刻，然后翻过去了。

信的末尾，陶红英说她过些时日会想办法亲自来一趟。

楚寒衣把信折好，收怀里，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院里很静，太照在菜地上，绿油油的菜苗在风里晃。她看着那些菜苗，脑里翻来覆去转着信上的内容。神龙教暂且消停了，天地会要找她，林彻杳无音讯。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站起来，把信放柜里，没跟王五提。

信上的事一件一件在脑里转。神龙教被打了，悬在上那把刀松了，她不用再提防暗来的冷箭。天地会的人想见她，说天下英雄应当共聚大义——共聚大义，这四个字她年轻时听过无数遍，那时候她信，现在她不知还信不信。林彻还是没找到，这个人就像一滴落了沙地里，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

信上的那些大事——神龙岛、天地会、林彻——像远的山，隔着雾看得到廓，却跟她隔着一整片荒野。此刻她哪也不想去，谁也不想见，只想让那扇门被推开。偏偏脚步声到了门，停了一下，又往回走了。

她把被拉上来盖住肩膀，听着正屋那边的动静。翠儿又在说闲话，蒜的事，王五应了几声，声音低低的。然后灯灭了。

楚寒衣坐在床上，盯着那扇门，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拧成了一绳。她站起来，走到门，手搭在门板上，准备去。

就在这时，正屋那边传来声音。很轻，很浅，不是说话声，不是床板的吱呀声，是别的。她竖起耳朵——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猫叫又不像，比翠儿平时那叫声更轻更浅，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她站在门，手搭在门板上，没有动。也许是被冷落了这些天，心里攒了一说不清的憋闷，也许是那声音太轻太，跟她想象中的床笫之事全然不同——她竟有了一丝好奇，想看看王五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只是看一，看完就回去。这个念冒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脚已经迈去了。她往正屋那边走，脚步很轻，没有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又像是她自己想去的。

正屋的门关着，但没有门板，只有一布帘垂下来，遮住了里。她站在帘外，心得厉害，手心全是汗。不该看，该走。可她没走。

她伸手，轻轻撩起门帘一角。

月光从窗照去。翠儿跪在地上，光着，发散着，低着。她嘴里着王五的东西——那东西竖在她面前，紫红，青暴起，大得吓人。翠儿得很，一一，发啧啧的声。她的脸埋在王五间，看不见表情，只看见在动，一下一下，很慢，很用心。

王五坐在床沿上，光着，低看着翠儿。他的手放

在她上，手指在她发里轻轻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睛亮亮的，嘴抿着，呼又又急。

楚寒衣站在帘外，脑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东西在翠儿嘴里，看着翠儿的嘴裹着它，着。那东西比她上次在桌底下看到的还大。她想起那天——她也了它，就一下，不到三息，只了个，尖碰了碰就吐来了。她以为那就是全了。不知原来可以这么，可以一一，可以发这声音。

她看着翠儿的在动，一下一下，很慢，很用心。看着王五的手轻轻着翠儿的，绷得的，膛起伏得厉害。听见那啧啧的声，听见王五重的呼。得发，绞在一起，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她把手放在自己上，隔着一下一下着。

不知看了多久。也许一盏茶，也许半炷香。只知浑发，心很快，呼很急。咬着嘴不让自己声——不能声，不能让人知她在偷看。手在间动得越来越快。

翠儿的动得更快了，一一。王五的呼越来越重，手着翠儿的往下压。翠儿“唔”了一声，咙里发咕噜咕噜的声响。王五浑一颤，仰起，嘴张着没声，着翠儿的手停了很久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