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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

方怜青很快摇，那怎么行，她先前打定主意，尽量不给陆循吃的，怎能轻易妥协。

可话又说回来，那要是他自己想吃呢……

呸，陆循又不是，怎么会想吃这个，方怜青给了自己脑袋一下，下自己这和陆循太过亲昵，没准会控制她主动喂给陆循吃，若真是如此，陆循可千万要拒绝自己啊。

但他会拒绝自己吗？方怜青想起自己勾着他脖往下拉的场景，一阵犹疑。

也不知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陆循那样一个极有原则之人，变得这样容易妥协。

明明以前在族塾的时候，她和陆峥犯了错，哪怕自己将他也拖下，想着这样他会为了逃避塾师的惩罚包庇他们，谁承想他竟是刚直不阿地同塾师悉数坦白，着实教她恼了许久，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现在的陆循对她似乎很包容。

胡思想了半晌，方怜青叫来罗衣：“陆循怎的还不回来？他不与我一同用膳？”

罗衣：“许是有事耽搁了，如若小公爷不来，定会派人来告知一声。”

话音刚落，陆循便来了，罗衣下去传膳。

思来想去，方怜青还是觉着要对陆循坦白，一是瞒不过，二是多个人知实情能多想些法。

酒足饭饱过后，方怜青便一五一十地对陆循坦白了，也包括瑾娘。

陆循指在桌案上轻扣，一直沉默。

“你……不信我吗？”

他终于开：“原来你只是忘了和我的过往。”

方怜青忽然到有些难过，连忙解释：“是这三年的事记不大清了，旁人也记不得，再往前和你的事情，我都记得。”

陆循没说什么，只问：“那青青想知些什么？”

方怜青斟酌着语句：“我们怎么会成婚的呢？三年前我到底同你说了什么？”

“那是槐序时节的朔日，我与了悟大师在寺里对弈，恰巧你那时过来，说为我求了一签，命里无妻，只有你这般命格的女才能化解。”

方怜青瞪大睛：“这、这么儿戏的说辞你也会信？”她那日是疯了吗跑去和陆循说这些。

“不是儿戏。”陆循忽而偏过，“我如今说什么想必你也不会信，横竖你忘得净净。”

“三年前是你自己的抉择，我给了你机会反悔。”提亲、下定，乃至亲迎，只要她想，随时可以反悔。

“难连团团也不能教你心思安定下来？”

这叫个什么话？她怎么就是心思不定了？好似她成了那等抛夫弃女之人。

方怜青哼了一声，脱而：“净说些我不听的，你这张嘴就该留着些有用的事才好。”

（十三）吃

烛影摇曳，开一室黄。

方怜青不知自己是怎么吐这些虎狼之词的，说完便跟鹌鹑似的缩了回去，她羞赧地偷瞄陆循，发觉他一直在看自己，底似有暗光浮动，显然是听懂了她话里的弦外之意，方怜青的脸更了，将一切胆大妄为推到这潜藏的本能，自己明明是个矜持的女郎。

可话又说回来，谁让他如今变得这样温和好，和以往冷冰冰的模样大不相同，仿佛她提再无理的要求他都会包容她。

更何况，涨真的很难熬！

她低垂着脸，陆循看不清她脸上的神，只看到她耳朵尖冒的一抹红。

他的确没有欺骗方怜青，只不过他没有说的是，当她拿着签文来找自己的时候，他并未欣然接受，只了句儿戏便拂袖而去，是她追在自己后。

“这世上盲婚哑嫁的夫妻不知凡几，连对方的品相貌都不知，岂非更加儿戏？你我知知底，这婚如何不能成？我方怜青若是嫁人，夫君必得是我最最喜之人……你走慢些，我追不上了……”

山风将她的声音送耳中，陆循忽的停下步，最最喜么？

他平静转：“我不知你和陆峥到底有何龃龉，过两日我便要奉差去往州，最快也要一年才归家，怕是不能陪你胡闹。”

“我等你回来。”女郎底划过一丝失望，很快扬起明媚的笑脸。

他的底泛起一丝嘲，方怜青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可他还是提前半年回来了，赶在了陆峥原本要去永宁伯府下定的日之前，人意料的是，方怜青竟是心意不改。

半年的时间足够她想清楚了罢？对方怜青而言，持远比放弃难得多，或许她也存了一丝真心。

他想他大抵是到愉悦的，但他还是冷着脸：“你若敢戏我，必定教你后悔也不能。”

一如现在。

他听到自己带着凉意的声音：“你将这些都忘了，却不排斥我与你亲密？”

方怜青闻言微怔，总觉得他这话听着怪怪的，也顾不得害羞，辩解：“我与你接，总是能想起一些事来，难不算好事？”

他是生气了吗？她忽然觉得有些委屈，早知如此便不告诉他了，等哄他吃过后看他是不是还这样冷着脸。

“既然这是青青要的，就算是中途翻悔，我也是不会停下来的。”陆循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

什么呀，说得好似要生吞了她一般，方怜青心得飞快，她才不怕，不得陆循多吃一些，好缓解的胀痛。

陆循起洗漱净手，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的，再寻常不过的举动，他起来却是格外赏心悦目，方怜青忍不住盯着他瞧，看着珠从他指节分明的大手落，莫名到意，佯装无事在脸上扇了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