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直哉君那时候的表情。」她轻声说，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很可哦。

又害羞，又忍不住想要更多的样。想你怎么咬着嘴忍住不叫声，想你怎么

抓着沙发扶手手指都发白了，想你怎么来的时候泪都来了……」

「别说了！」我后退一步，背脊撞上自家房门，发沉闷的响声。

她笑了，那笑容像猫捉到老鼠时的餍足。

「害羞了？」她直起，整理了一下西装外的下摆，「好啦，阿姨不说了

。不过——」

她转锁门，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清脆而定。经过我边时，她停顿

了一下，跟鞋的鞋尖几乎碰到我的球鞋。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哦，直哉君。」她的嘴几乎贴在我耳廓上，声

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最私密的耳语，「你昨晚在阿姨手里的样，阿姨这辈

都忘不掉了。那么，那么多，那么……你这里，天生就是属于阿姨的。」

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那个位置，因为她的靠近和话语已经再

次有了反应。

然后她踩着跟鞋，走向电梯间。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一声

一声，像敲在我心上，像倒计时，像丧钟。

电梯门打开，她走去，转面对我，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她抬起手，指

和中指并拢，在上轻轻一贴，然后朝我了个飞吻的动作。

门合拢，电梯下行。

我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那个沉甸甸的纸袋，双发，呼困难。

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数学课上，秃的男老师在黑板上讲解三角函数的波形图，粉笔划正弦曲

线的优弧度。我盯着那些起伏的线条，前却浮现她手指在我画圈的轨

迹——也是这样的弧度，这样的节奏，从尖到小腹，再到更下方……

国语课朗读夏目漱石的《心》，字句在脑海中扭曲变形。「私はその人を常

に先生と呼んでいた」——我总是称呼那个人为老师——变成「私はその人を常

にあけのさんと呼んでいた」——我总是称呼那个人为あけのさん。「だから先

生といえばただ先生だけだった」——所以说到老师，就只有那一位老师——变

成「だからあけのさんといえばただあけのさんだけだった」——所以说到あけ

のさん，就只有那一位あけのさん。

午休的铃声响起时，我几乎是逃教室的。拿着她给的便当盒，走到教学楼

层的天台——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只有几个烟鬼会在午休时偷偷上来烟。

打开便当盒的瞬间，我愣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便当。

米饭被成了可的熊猫形状，用海苔贴睛耳朵。菜有煎成金黄的

厚烧，烤得恰到好的三文鱼，焯过的西兰和小番茄，还有一小格土豆沙

拉。每一个菜都摆放得致漂亮，像级料理店的外卖。

更让我心加速的是压在饭盒盖内侧的便签纸，上面用秀丽的字迹写着：

「直哉君，要好好吃饭哦。晚上あやこ有模拟考说明会，七才回来。阿姨

五下班?」

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心。

手指颤抖着拿起筷，夹起一块厚烧送嘴里。的香气混合著的

鲜味在中化开，柔蓬松，咸甜恰到好。是我母亲从未过的味——母亲

擅长的是西餐，是烤排、意大利面和沙拉，是致但冰冷的料理。

而这份便当，有「家」的温度。

我一一吃完，连一粒米饭都没剩下。然后盯着那个空便当盒看了很久，

指尖抚过她写的字迹，受着纸张的纹理。

手机震动，LINE的新消息。是她。

「便当好吃吗？熊猫饭团是阿姨特制的哦，あやこ小时候最喜了。」

我犹豫了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回了两个字：「好吃。」

她秒回：「那就好。晚上见?」

后面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符号。

我盯着那个表情符号，盯着那个心，盯着「晚上见」三个字。下腹又开始

发，在里微微抬。

下午的课成了煎熬。英语听力测试，耳机里传来标准的式发音，我却听见

她在耳边说「直哉君这里明明很想要啊」。化学实验课，酒灯蓝的火焰动

，我却看见她舐时粉的尖。育课换衣服时，我躲在更衣室最角落的

柜后面，生怕被人看见脖上那个淡红的印记——昨晚她啃咬留下的，虽然

已经很淡，但在白皙的肤上依然显。

放学铃声响起时，我抓起书包就往外冲。没有参加篮球的训练，没有去图

书馆自习，径直走向地铁站。车厢里挤满了下班族和学生，汗味、香味、便当

味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

走车站时是下午四二十分。天空沉下来，铅灰的云层低垂，远传

来闷雷的轰鸣。空气闷，是要下暴雨的前兆。

我加快脚步，想在下雨前赶回家。但经过便利店时，脚步不受控制地停了下

来。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杂志区最那个半的书架——成人杂志区。封面上

的女优穿着内衣，摆诱惑的姿势，笑容甜又放。我盯着看了几秒，然

后推门去。

叮咚的门铃声清脆响起，店员抬看了我一，又低下继续整理货架。

店里人不多，只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在便当区挑选晚餐，一个老太太

在蔬果区挑选打折的蔬菜。我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一排排杂志封面。

《周刊プレイボーイ》封面是某个偶像团成员，穿着手服，笑容清纯。

《FLASH》封面是写真女星，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FRIDAY》封面

是八卦新闻，某艺人的轨丑闻。

最后停在一本《Bejean》上。

封面女优看起来三十多岁，栗长发微卷，笑容温婉中带着诱惑。她穿着黑

的丝内衣，侧躺在床上，回看向镜，神迷离。有那么一瞬间，她看

起来很像あけのさん——不是长相，而是那气质，那成熟女特有的、混合

了端庄和放的矛盾魅力。

我拿起杂志，翻开内页。

纸张光，印刷。写真里的女优在各场景里摆撩人的姿势：趴在铺

着白床单的床上，翘起，内只拉到一半，丰满的和沟；坐在

沙发上，双大大张开，手指轻抚大内侧，丝内已经了一小块；站在淋

浴间里，珠顺着曲线落，在透的布料下清晰可见……

呼变得重。

我合上杂志，走到收银台。店员是个二十的年轻女，着黑框镜，

表情冷淡。她扫了杂志封面，又看了我上的校服，什么也没说，动作畅

地扫码。

「需要袋吗？」她问，声音平淡无波。

「……要。」

她从柜台下拿一个不透明的黑塑料袋，把杂志装去。我付了钱，接过

袋时手指微微颤抖。

走便利店时，第一滴雨落了下来，砸在额上，冰凉。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雨幕连成了线，天地间一片模糊。我跑起

来，纸袋护在怀里，但杂志还是被雨打了一角。跑公寓楼时，我已经半

了，发贴在额上，校服衬衫透，贴着肤，勾勒少年单薄的线条

。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映我狼狈的样——脸颊泛红，神慌，手里

的黑塑料袋像个耻辱的标记，透的衬衫下，的形状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