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的影，目光认真而倔，嘴微微抿着，那对

兔牙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像在等一个极其重要的承诺。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好，以后我保护你。」

楚萱的脸微微一红，嗔怪地拍开他的手：「嘛刮我鼻，我又不是小孩了！」

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眉弯弯，如一只被挠到的小猫。

她了鼻尖，又偷偷抬看了楚一，然后飞快地将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窗

外那两只打架的麻雀。

「对了，」楚萱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小的布兜，从里面掏

十几块散碎的银，放在桌上。那些碎银大小不一，有的还沾着些许油渍，显然

是她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她拍了拍布兜，将最后一碎屑也倒了来，然

后抬起，有些不舍又有些骄傲地看着楚，「楚哥哥，这是我这些年在楚家

攒下的私房钱，一共有十五两。我本来想存着以后买一枚聚气丹用的，不过聚气

丹那么贵，少说也要一百两，我这钱还差得远。你现在正是需要提升实力的时

候，功法、丹药、武哪样不需要银？你先拿去用吧。」

楚看着桌上那堆碎银，又看了看楚萱那副「我很穷但我很大方」的可模

样，心中涌起一，差就脱而「不用了，我有系统」。他及时将这句

话咽了回去，伸手将那堆碎银推回楚萱面前：「萱儿，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

你先留着。我有办法到银，你不用担心。」

「可是－－」

「真的不用。」楚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辞，「你现在也是淬五重了，修

炼同样需要资源。省着，别老是省吃俭用亏了自己的，你看你这手腕，

比一个月前又细了一圈。」

楚萱还想说什么，却被院中传来的秦梦岚的声音打断了。

「儿！萱儿！饭菜好了，快来吃饭！」

两人对望一，楚朝楚萱了，率先迈步走了房门。楚萱跟在后面，

走到门时又回看了一桌上那堆被推回来的碎银，咬了咬嘴，最终还是将

它们重新收布兜里，系回腰间，然后小跑着追上了楚的脚步。

院中的血迹已经被秦梦岚用草木灰和清冲刷过，只留下青石板上几淡淡

的暗痕迹。老槐树下摆了一张方桌，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四菜一汤－－葱炒

、酱烧豆腐、煸豆角、一碟切得薄薄的腊，还有一大碗气腾腾的汤。

汤面上飘着几粒红枣和枸杞，金黄的油在汤面上轻轻晃，香气诱人。

秦梦岚站在桌边，腰间还系着那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围裙，脸上却挂着十

几年来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她冲楚萱招了招手：「萱丫来了，快坐快坐，正

好赶上吃饭。这碗汤你多喝，你看你瘦的，闭关十几天，下都尖了。」

楚萱甜甜地应了一声，蹦蹦地跑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就夹了一片腊

嘴里，边嚼边糊不清地说：「秦阿姨的腊最好吃了！比我娘的还好

吃！」

「慢吃，别噎着。」秦梦岚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又给楚拉椅。等

楚也坐下之后，她却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站在桌边，看着前这两个埋吃饭

的孩，眶无声地红了。

一个是从小寄人篱下却从不抱怨、总是笑嘻嘻的侄女，一个是当了十八年废

如今终于破茧成蝶的儿。两个都是她心上的。她偷偷用围裙角了

角，一气，然后将那碗汤往楚面前推了推，又把另一碗推到楚萱面前，

这才拿起筷开始吃饭。

院中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远巷上隐隐传来的嘈杂人声－－

楚知，那是族中的事们终于发现了那两个被扔在巷中央的废人，正在手

忙脚地抬人、盘问、传讯。用不了多久，麻烦就会找到这个破落小院来。

但他没有停下筷。他夹了一块腊放在母亲碗里，又给楚萱盛了一勺炒，

然后捧起那碗汤，慢慢地喝了一。

汤很，得尖微微发麻。也很鲜，鲜得让人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

还在世时，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吃饭的模样。

那些温的记忆碎片一闪而逝，随即便被十八年来更为漫长的灰岁月所淹

没。但楚并不觉得遗憾－－因为他知，从今天开始，那些灰暗的日已经彻

底结束了。

他放下汤碗，目光越过院墙，望向楚家大院那几栋最大、最气派的楼

阁。那是楚家家主与长老们的居所，也是楚天阔每日练功的地方。

他知，此刻楚天阔一定已经接到了楚大壮被废的消息。那个自命不凡的楚

家第一天才，此刻正在什么呢？是暴如雷地摔东西，还是沉着脸盘算着下

一招棋？

无论是哪一，都无所谓。

因为楚手中还有二百五十积分，有一个可以兑换万的系统商城，有这

经过易洗髓丹重塑的完，有十八年来在底层磨炼的韧心智，还有

一个机灵聪慧、愿意倾尽私房钱支持他的表妹，和一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他

后的母亲。

而楚天阔，除了淬九重的修为和他引以为傲的天才光环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楚夹起最后一片腊，不急不缓地送中，嘴角浮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

的弧度。秋日的光透过老槐树层层叠叠的叶片，在他年轻的脸庞上洒下斑驳的

光影，明暗错之间，那双睛里亮起的光芒，像是在说－－放过来吧。

……

夜，楚躺在床上，双目微闭，呼平稳，意识却早已沉了脑海的

系统面板。淡蓝的光幕在黑暗中舒展开来，一行行文字与图标清晰如昼，只有

他一人能够看见。他白天连废三人，又陪着母亲和楚萱用了晚饭，饭后了一个

多时辰在院中打了一趟基础的淬拳架，将突破之后还有些虚浮的气血彻底稳固

下来，这才回房歇下。此刻已是时，院外万籁俱寂，只有远偶尔传来几声模

糊的梆响，巡夜的老仆已经敲过了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