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古堡中的一

个装饰品，听着舞池的伴奏，被闲置在一边。远方传来几钟声，而那曲调亢

悠远，直通圣灵……

突然，我耳机里的音乐停了。「起来吧，把鞋穿上。」我听到了楚才的声音。

我知当音乐停止的时候就意味着玩偶状态结束了，但是我现在嘴还被封着，

我说不了话；也封着，睁不开；并且我的面罩还没有摘，这意味着服务还

没有正式结束。我在黑暗中摸索着，把靴重新穿了回去。我对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太明确，好像他真的玩了我的脚吧？算了，不重要，现在只想下班，去跟小伙

伴们一起吃个火锅。

「谢您的惠顾，期望与您下次再见。」楚才摁着我的背，我双手叉在小

腹，跟他一起鞠了一躬。

「好了，去吧。」楚才对我说。我乖乖蜷了箱，这是玩偶的退场仪

式，向顾客展示这真的只是一个玩。

「等一下！可以让玩偶摘下面，我们说几句话吗？」我听到顾客这样喊。

我没有理他。说实话，我不想在别人面前摘面罩。因为我能想象我的形象。当我

着面罩的时候，我是一个华丽的玩偶——虽然没有脸，但确实华丽呀！如果我

摘下面罩，尤其是这情况下，那我脸上的各封条就会暴在别人面前——一

个睛、嘴、耳朵都被封住的「人」，如同被施了黥刑（古代在脸上刺字的刑

罚）一般。所以，还是隔着面罩，给彼此留下一幻想空间吧。而现实中，我还

是想回吕艳，虽然我不介意与人玩偶的份，但是——音乐学院毕业的舞

蹈生，我更希望以这个份作为第一印象与人在现实中相识。

箱开始动了。我知，这个时候表演已经结束了。我仍然缩着骨，此时

我可以慢慢醒过神来，调整状态。

「快来吧，结束了，玩偶开机了。」箱被打开了，空气格外清新。

于是我明白，从箱里爬了来，将面罩摘下。楚才帮我撕下了上的胶

带。我睁开，视线还有些恍惚——我果然已经回车上了，雅、楚才、林浩，

他们都在，雅已经换回了常服。

「呜呜呜……」我呢喃着，他撕下了我嘴上的封条。接着，我将嘴张到了最

大，楚才用两手指夹着我嘴里的，慢慢拉了来，一脸嫌弃地扔了垃圾

桶。

「结束了吗？」我问。

「结束啦，吕艳复活啦！」林浩向天空挥舞着拳。

「走，吃火锅去！饿了饿了！」我说着，一边将手拉脱手指，慢慢将它褪

了下来。今天的手不脏，可以暂时不用清洗。我们的玩偶装比在戏团扮演

傀儡时要厚。在这个天气，穿着全装束，又在箱里被运送了这一段，与

的地面亲密接。还于玩偶状态时不觉得，现在恢复官，又将手脱下后才

看到，整条手臂上都是汗。仔细看时，其实手上也已经开始渗来了。我摸

了摸自己的额，的。不过这狼狈的模样是不会让客看见的，在客

里，我仍然是那个华丽、清的玩偶，洁白如雪。

「这才3 啊，这就吃火锅？」楚才斜着，一副搞怪的表情。

「吃吃吃，戏团的传统不能丢！」雅很赞成我。以前在戏团的时候，

每次重大演结束，我们都会一起吃火锅。唉，那时的日回不去了。孙瑶、小

婉，她们也不知最近怎么样了。

来到火锅店，我先在小料区打了一碗沙茶酱，然后舀上几大勺炸豆，最后

淋上一层香油。虽然很不健康，但我真的很喜那炸豆浸泡在酱和香油里

的滋味。他呢！我们这重力消耗的行当放纵一下也没什么。

「小艳今天这客怎么样啊？」火锅已经上来了，雅一边涮着一边

问我。

「还行吧，有难对付，但也还好。」这个客好像有喜挑战玩偶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