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生路，就是主动击。

既然他是通过基因药剂或者某病毒来控制李梅，那只要找到源，或者是

找到解药，说不定还有救。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盯着李梅那双惊恐的睛，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他给了你三天时间，

那这三天里，他应该不会主动伤害你，因为他在等你『自愿』上门。这就是我们

的机会。」

「你想什么？」李梅看着我，神里既有恐惧，又有一丝微弱的希冀。

「他既然在实验，那肯定有实验室，有数据，甚至有那『药剂』的存货。」

我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这东西，他不可能放在家里，太不安全。最危

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定就在学校里。」

我指了指窗外那栋黑漆漆的行政楼。

「我们要他的老巢。」

「什么？！」

吴越和李梅异同声地叫了起来。

「天一你疯了？！」吴越瞪大了睛，「那是狼窝啊！我们躲都来不及，你

还要主动送上门？」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我冷静地看着他们，「李老师只剩两天不到了。如果不拿到那个所谓的『解

药』或者清楚他的弱，等到时间一到，李老师就会死。而下一个，可能就是

我们。」

我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狠。

「而且，我爸教过我。对付罪犯，如果正面打不过，那就抄他的后路。既然

他想把我们变成新人类，那我们就在他完成那个该死的『仪式』之前，先把他的

老窝给端了。」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梅看着我，神闪烁不定。良久，她咬着嘴，用力地了。

「我听你的。只要能活下去……让我什么都行。」

我看了一还在瑟瑟发抖的吴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这次没法选了。今晚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开始行动。」

夜沉。

行政楼层的校长办公室里，那扇窗依旧亮着灯。

我仿佛能觉到，有一双幽绿的竖瞳，正隔着重重夜幕，贪婪地注视着我

们这几只在网中挣扎的小虫。

但他不知的是。

虫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

**（本章完）**

第4章夜探窟与在锁孔里的生机

夜幕像一块沉重的黑布，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整座校园。

随着最后一波住校生熄灯铃的响起，原本喧嚣的教学楼彻底陷了死寂。只

有路灯发昏黄的光，将树影拉得老长，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

我和吴越像两只虎一样，死死贴在行政楼侧面坛的影里。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但我浑却是燥的，手心里全是汗。吴越更不堪，

他蹲在我旁边，牙齿都在打颤，发细微的「咯咯」声，在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夜

里显得格外刺耳。

「天、天一，真的要去吗？」

吴越抓着我的衣角，力大得像是要把衣服撕烂，「那可是怪的巢

啊……万一他突然回来，或者是里面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闭嘴。」

我压低声音，视线死死锁住前方不远的门卫室，「这时候打退堂鼓，你是

想看着李老师死，还是想等着三天后我们也变成那副鬼样？」

提到李梅，吴越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另一边看去。

李梅老师就站在离我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她裹了那件黑的风衣，衣领竖

得很，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在路灯下，依然能看到她惨白如纸的脸。那双平

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睛，此刻充满了某濒临崩溃的决绝。

那是将死之人的神。

仅仅过了几个小时，她脖上的那块紫黑斑块似乎又扩大了，哪怕隔着几

米远，我也能隐约闻到一若有若无的腥甜味从她上散发来。

那是开始腐坏的味。

「时间到了。」

我看了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十一整。这个，门卫大爷应该正准备睡

下，也是警惕最低的时候。

我冲李梅了，了一个「行动」的手势。

李梅了一气，像是要把这一生的勇气都肺里。她整理了一下凌

的发丝，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然后迈着有些僵的步，走向了

门卫室。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和吴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

「谁啊？大半夜的……」

门卫室里传大爷不耐烦的嘟囔声，接着是一阵拖鞋地面的声音。

窗被推开，大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手里还拿着个搪瓷茶缸。当他借

着灯光看清站在门的是李梅时，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一丝诧异，随即堆起

了有些讨好的笑容。

「哟，这不是李老师吗？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啊？」

大爷的神在李梅上打了个转。李梅毕竟是学校了名的女老师，哪怕

是大爷这上了年纪的人，见了也难免多看两。

「王大爷，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李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听在不知情的人耳朵里，只像是夜受冻后的

哆嗦，「我……我有份特别重要的教案落在校长室了。明天一早市教育局的领导

就要来检查，我得赶拿回去备课。您看……能不能帮我开个门？」

这说辞是我们之前在车上排练好的。

虽然漏百——哪有老师备课要去校长室拿教案的？但在这小县城的中

学里，老师就是权威，尤其是女老师，更是有着天然的特权。

果然，王大爷没有多想，只是有为难地挠了挠：「校长室啊……李校长

走的时候好像特意代过，说是有重要文件，不让人随便。」

躲在暗的吴越听到这话，猛地抓了我的手腕，指甲都快嵌我的里了。

「他在防备。」我在心里暗骂一声。那个怪果然警惕。

李梅显然也慌了，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带着哭腔说：

「大爷，求您了。那份教案要是丢了，我今年的职称评定就全完了……我就去

拿一下，上就来，绝对不动东西。要是校长怪罪下来，就说是我您开的

门。」

女落泪，杀伤力总是大的。

王大爷看着李梅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一下就了。

「嗨，李老师你这说的哪里话。你是咱学校的骨，拿个东西还能有啥事？」

大爷放下茶缸，从墙上取下一大串哗啦作响的钥匙，披了件军大衣走来，「走

走走，我给你开门去。这天怪冷的，别冻着了。」

「谢谢大爷，太谢谢您了！」李梅连声谢。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行政楼，我轻轻拍了拍吴越的肩膀。

「跟上。」

我们脱掉了鞋，只穿着袜踩在冰凉的泥地上，像两只幽灵一样，借着

绿化带和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后十几米的地方。

行政楼的大厅里黑的，像是一只张开的大嘴。

王大爷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晃动，那是唯一的光源。

「现在的领导啊，就是事儿多。」

王大爷一边爬楼梯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大半夜的还折腾人。李老师你

也别太拼了，要啊。」

「是……是啊。」李梅心不在焉地应着，脚步声在空的楼里回响。

我和吴越贴着楼梯扶手的下沿，利用死角一往上挪。

三楼。

校长室就在走廊的最尽。

越靠近那个房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就越。我仿佛能觉到，那扇

闭的红木门后，藏着某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到了。」

王大爷停下脚步，从那一大串钥匙里摸索着找一把，了锁孔。

「咔嚓。」

清脆的开锁声，在这个死寂的夜里，简直就像是一声枪响。

我的心脏狂，全肌绷到了极。

如果那个怪此刻就在里面……如果门一开，迎接我们的是一张裂开的血盆

大……

吴越已经吓得快要在地上了，全靠我拽着他的领才勉站住。

门开了。

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动静都没有。

「李老师，要不要我帮你开灯找找？」王大爷心地问，手就要往墙上的

开关摸去。

「别！」

李梅急忙喊了一声，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

王大爷被吓了一，手停在半空：「咋了？」

「呃……我是说，不用麻烦了。」李梅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挤一个僵

的笑容，挡在门，「我记得就放在桌上，拿了就走。开灯万一被人看见以

为贼了也不好。大爷，您脚不好，先下去休息吧，我自己拿了东西把门带上

就行。」

「这……」王大爷有些犹豫，「这不合规矩啊。」

「哎呀大爷，我又不会偷公家的东西。」李梅从兜里掏一包早就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