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离去的背影，我没有追。

我的手在桌下慢慢握成了拳。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她知。

她绝对知那个怪的真面目。而且，她被威胁了，甚至……已经被那个怪

留下了某标记。

我转过，看向远还在啃骨的李学明。

他似乎觉到了我的视线，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那张油腻的脸上挂着一丝意味长的笑容，隔着几十米的距

离，冲着我……或者是冲着我刚刚坐过的位置，轻轻了。

那一刻，我觉像是有一盆冰当浇下。

他看到我和李梅接了。

第3章染血的倒计时与新人类

下午的课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煎熬。

每一秒钟都被无限拉长，讲台上英语老师嘴一张一合，但我一个单词都没

听去。我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那栋暗红的行政楼。

那里像是一张沉默的，蛰伏在校园的影里。

「天一，我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吴越趴在桌上，用书挡着脸，声音抖得像筛糠，「真的，我刚才去厕所，

觉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蛇在爬。」

「闭嘴。」

我盯着课本，也不抬，「那是你的心理作用。要是他真想动我们，中午在

堂就动手了。他现在不动手，说明他还不想把事情闹大，或者说……他在等什

么时机。」

「等什么时机？等消化完午饭吗？」吴越快哭了。

我没理他，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一定要找到李梅。

中午她在堂那个反应，再加上她手腕上的伤，说明她是唯一的突破。如

果不搞清楚那个怪到底是什么，我们这两个知情者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随时可

能不明不白地消失。

终于，放学的铃声响了。

这声音在平时意味着解放，但今天听起来却像是一声警报。

「走。」

我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拽起还在发愣的吴越。

「去、去哪？」吴越肚都在转。

「停车场。」我压低声音，「李梅老师肯定开车。我们在那里堵她。」

「卧槽，还要去见那个女人？万一那个怪也在……」

「不去就等死。」我冷冷地看了他一，「你觉得那怪会放过两个看见他

真面目的人吗？只有搞清楚真相，才有活路。」

吴越虽然怂，但也知我说得对。他咬了咬牙，那张苍白的脸上挤一丝绝

望的决绝，跟在我后冲了教室。

此时正值放学峰期，校园里人涌动。

我们混在人群中，快速穿过场，来到了教职工停车场。

这里相对安静很多，只有几辆车零零散散地停着。吴越这小虽然平时不靠

谱，但在某些方面却有着惊人的观察力——尤其是关于女老师的一切。

「那是李梅老师的车。」

吴越指着角落里一辆白的奥迪A3，小声说，「我以前见她开过。」

我们猫着腰，躲在旁边一辆SUV 的影里。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夕西下，把停车场染成了一片血红。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和燥的尘土味，

每一声远的鸣笛都能让吴越哆嗦一下。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一阵急促的跟鞋声打破了停车场的寂静。

来了。

我探，看见李梅正快步走来。

她换了一衣服，外面了一件黑的长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上

甚至了一个大墨镜和罩，只在那墨镜边缘下略显苍白的肤。她走得很

急，还不时惊恐地回张望，仿佛后有什么看不见的恶鬼在追赶。

她走到车旁，手忙脚地从包里翻找钥匙。因为太张，钥匙掉在了地上，

发「叮」的一声脆响。

就在她弯腰去捡钥匙的一瞬间。

「李老师。」

我从影里走了来，声音尽量放得平缓。

「啊！！」

李梅发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一样猛地向后弹开，背

重重撞在车门上。她死死盯着我，剧烈起伏，即便隔着墨镜，我也能受到

那几乎要溢来的恐惧。

「是你……王天一？」

她认了我，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防备，「你们要什么？别

过来！我要回家……让我回家！」

吴越也磨磨蹭蹭地从后面走了来，脸比李梅还要难看。

「老师，我们没恶意。」

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手里没东西，慢慢靠近了两步，「我们只是想问问，

关于校长……或者说，关于那个怪的事。」

听到「怪」两个字，李梅的猛地僵住了。

她像是被走了全的力气，顺着车门缓缓落，坐在地上。隔着墨镜，

两行清泪瞬间落下来。

「你们……你们也知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哼，但在我听来却如同惊雷。

「知了。而且看见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语气严肃到了极，「老师，我们

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您现在这副样，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恐怕走不这个校

门。」

李梅摘下墨镜，那双原本丽的睛此刻得像桃，神里充满了绝望和

无助。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颤抖着下了车钥匙的解锁键。

「上车说。」

……

车厢里很闷，弥漫着一淡淡的香味，但此刻却混杂着一说不的腥甜

气息。

李梅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我

和吴越坐在后排，大气都不敢。

「老师，您的脖……」

我盯着她的领。刚才上车的时候，我隐约看见她风衣领下，那块紫黑

的斑块似乎比中午在堂看到时更大了。

李梅浑一颤。

她犹豫了很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颤抖着手解开了风衣的扣，然后扯

下了脖上的丝巾。

「嘶——」

旁边传来吴越倒凉气的声音。

我也觉一阵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本不是什么淤青。

在李梅白皙的脖颈上

，赫然印着一个掌大小的紫黑痕迹。但这痕迹是活

的！

它像是一团在此刻拥有了生命的霉菌，边缘呈辐状向四周蔓延，那紫黑

的肤下，隐约能看见细小的血在疯狂动，透着一诡异的幽绿光芒。更

恐怖的是，那块肤的表面竟然长了一层细密的、像是鱼鳞一样的透明角质层！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吴越的声音带着哭腔，往车门边缩了缩。

「这是『赐福』。」

李梅惨笑了一声，重新把丝巾系上，遮住了那令人作呕的伤，「那个怪

是这么说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压下心的恶心，追问，「昨天在办公室…

…」

李梅的神变得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下午。

「我本来是去辞职的。」

她低声说，「自从评职称的事情被卡住，他就一直在暗示我……我不想那

样，我想离开这所学校。昨天下午，我拿着辞职信去他办公室，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的开始剧烈颤抖。

「他撕了我的辞职信，说只要我从了他，不仅职称没问题，还能给我更多

……他扑了上来，力气大得吓人。我拼命挣扎，抓起桌上的钢笔扎了他一下。」

我心里一。那个视频里，李学明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异的。

「然后呢？」我问。

「然后……他的脸裂开了。」李梅捂住嘴，泪止不住地，「我当时吓傻

了，我想跑，但他那条……那条分叉的，直接甩了过来，在了我的脖

上。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了一下，钻心的疼。」

我想起视频最后那个画面，李学明那条带着紫粘的长。

原来那就是传染源。

「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李梅哽咽着，「但他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很痛

苦，又像是很兴奋。他把我扔了去，让我。」

「我逃回了家，以为只是受了伤。但是到了晚上，伤开始发，发，那

像是从骨里钻来的。我照镜，发现伤变了，而且……而且我能

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血在往我脑里钻。」

李梅转过，看着我们，那神让我不寒而栗。

「就在昨晚半夜，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说什么？」我盯着她。

李梅一气，模仿着李学明的语气，声音变得有些尖利：「他说……

『李老师，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充满了力量？那是化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