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最后

低，把鱼送嘴里。

聊到一半，我不小心筷一，一块排骨从筷间掉来，掉碗里。

苏母下意识看过来：「哎，小心。」

「手了。」我说。

「喝了酒，手不稳，」苏鸿珺很自然地接了一句，给我夹了一块鱼放我

碗里，声音黏糊糊的，「那你就多吃，吃饱了有力气，才能好好表现。」

「怎么，还要让小顾表现？」苏母笑着问。

「一会儿让他洗碗啊，可不得好好表现。」她飞快地回答，不带一停顿。

我低喝了一汤，眨眨没说话。

吃饭中途，苏父忽然换了个话题：「以后打算读博？」

「不好说，」我说，「看看读研顺不顺利。」

「那以后回不回来？」他问。

苏鸿珺撇了我一，又低盯碗。

「肯定回来。」我说。

「嗯。」苏父了一下，「还是国内好。」

苏鸿珺继续低，用筷把碗里的一粒饭拨到嘴里，不声。

饭后，苏母收拾碗筷，我想上去帮忙。

「珺珺，你带小顾下去走走，消消。」苏母竟然不许，「别太晚回来。」

「好。」她应了一声，拿起门挂着的钥匙串，顺手抓了一个小扇。

太还在，午后依旧是，空气里蝉叫得烦人。

终于脱离了父母的视线，苏鸿珺把手我的手里，十指相扣。我们沿着小

区里那条被梧桐树遮了一半光的小慢慢走。地上有一条被人踩来的土路，

从一丛木钻过去，通向一块小草坪。

她手里拎着那个小扇，没怎么扇，只是拿来拎着玩。

「你那天问我以后什么打算，」我说，「研肯定是在那边读，后面没想过。」

「看来了，我爸一和你说话，你就犯张。」

「那你呢？」我问。

「我？」她把扇往空中一扔，接住，「我考虑过要不要去你那读研。但是

太冷了，我觉遭不住。可是异地也有遭不住。」

「你可以冬天回青岛，夏天来莫斯科。」我说。

「你当我是候鸟？」

「其实你比较像猫，」我说，「找一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地方蹲着，很懒地换

窝。」

「我们家已经有一只猫了。」她侧看我一，「照你说的，那叫旅游不叫

上学。」

我们在小区后面的小园里坐了会儿，旁边有个小孩在学骑车，车摇摇晃晃，

家长在后面追。她把扇撑开，在我们俩中间放了一会儿影，又合上，放到膝

盖上。

然后开心地贴过来，手往我这边挪过来，我顺势把她的手包在手心里。

她靠在我肩上，我揽着她的腰。大夏天贴着有，但是香香的抱着也

很舒服。

「我告诉你一件事。」她突然压低声音。

「什么？」

「我爸今晚会喝酒。」

「……然后呢？」

「然后你喝醉了，就得留宿。」她的语气里带着得意，「总不能让你醉着回

去吧？」

我挑眉：「你怎么那么有把握我会喝醉？」

她伸手指戳我的：「因为你为了留下来，一定会合。就算没醉，你

也会假装醉。」

「不愧是最了解顾珏的女人。」

「当然，」她仰起，睛亮晶晶的，「你别忘了，我认识你多久了。」

「认识归认识，」我的手从她腰侧下去，停在腰窝的位置，「但有些事情，

你也是九个月前才知的。」

她的颤了一下。

「珏，」她压低声音，「这里是公共场合。」

「我知。」

「那你手往哪放呢？」

「我在帮你检查腰椎，」我无辜地说，「你每天坐着看书，腰不好。」

她咬着嘴瞪我，神里却分明有笑意。

「行，」她说，「今晚你住阁楼。但你必须表现得像个正人君。」

「我本来就是正人君。」

「是吗？」她凑近我的耳朵，声音压低，「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伪君～」

我的结动了动。

她直起，恢复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走吧，回去了，外面太了。」

晚上吃完一饭后，苏父从柜里翻一瓶茅台。瓶上有一灰，显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