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の

新古典风格。大家都认为实验室更缺这笔钱，毕竟每个学生都经历过在四五十年

前的老旧设备面前面面相觑——老师，怎么和手册里的数据对不上……设备大多

是苏联时期的，有些还写着德语，让人怀疑是不是当年从柏林抢回来的。

「别看装修，看菜。」我收回思绪，拉着她往里走，「虽然菜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拉着我来嘛！！」

「验生活啊，小苏同学。这就是真实的留学生日常——在奢华的堂里，

吃着味的泔，思考为什么当初要国。」

「你思考答案了吗？」

「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总是可怕的。」打饭的窗前排着几个人。

我指着玻璃柜台里的菜给她介绍：「这是土豆泥，应该是加了，我觉得

还行。大米，但我不推荐。煮的时候加了黄油和盐，你肯定吃不惯。通心粉，没

什么味但是便宜。这是……呃，我也不知这是什么，反正是。这是荞麦饭，

我个人觉得味像狗屎……」

「你还是个老吃家嘛。」她听得皱眉。

「一般一般。」我谦逊地摆摆手。

「你平时吃什么？」

「通心粉炖火，再来一杯小甜，经济实惠。」我指了指，「或者再

来一碗汤，我觉得汤才是俄餐的髓。」

她想了想，没火，那里面有胡萝卜——她不吃胡萝卜的。而是了一

份通心粉亚洲风味猪，又了一碗杂拌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一片草地，此刻正是夏末最青翠的时候。偶尔有几只乌鸦来去，

叼着不知哪儿捡来的小零。

苏鸿珺盯着面前的，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

「我在想……你平时就吃这些吗？」

「差不多吧。有时间可以自己，心情不好就吃堂。外卖可太贵了，吃不

起。」她用叉戳了戳那份「亚洲风味猪」，放嘴里尝了尝，然后沉默了。

「怎么样？」

「为什么是甜的……不过比我想象中的好。」她勉，「装修很不错，

服务员态度很好，刀叉很顺手，分量很有诚意。」

「情商。」我笑。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叉。

「顾珏。」

「嗯？」

「我忽然觉得有心疼你。」她认真地说，「你一个人在这儿，吃这些七

八糟的东西，住在那么大但又那么空的楼里……你会不会很孤独？」

我怔了一下。

说实话，孤独当然是有的。尤其是刚来的时候，语言不通，文化不同，没有

朋友，整个人像是被扔了一个黑里。

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还好吧。」我笑着说，「习惯了就不觉得了。而且现在有你，更不觉得了。」

「贫嘴。」她嗔，但显然没被我糊过去。

「我说的是真的。」

「那我走了之后呢？」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又会变成一个人呀。我

迟了两年……才来陪你……一小会儿。」

「那就等你再来啊。」我伸手握住她的手，「或者，等我回去。日有盼，

怎么样都会好起来的。」

她嘴角撅下去，委屈地看我。

「别煽情了。」我赶转移话题，「快吃，吃完带你去看宿舍。」

「……我还没吃饱呢！」

「你吃了半天才吃那么，我都快

吃完了。」

「在细嚼慢咽好吗！」

「我要是堂经理，就要对你时间收费。」我们从校园里绕了一大圈，最

后还是往宿舍那边去了。

「要参观吗？」我问。

「参观你的狗窝有重要的课题意义。」她很严肃，「我想看看，你晚上在什

么样的环境里想我，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比如？」

「比如别的姑娘的照片、莫名其妙的红印记、奇怪的用品。」她一一

掰着手指数，「还有——」

「还有？」我警觉。

「还有你的洗衣频率。」她若有所指，「男人的脏衣篓能现其文明程度。」

「……」

我想起自己早就把衣服洗了，不禁暗松一气，「那我有非常健康的洗衣习

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