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横挡在自己的前。厚重的书本和脸盆

刚好卡在我手腕上。

「爪拿开！去把窗台上的衣架收了装包里！」她用吩咐儿活的命令，

打断了我的循循渐，睛里满是复杂的意味。

我看了看横在前的那摞书，又看了看她警惕的姿势，退后半步。我不想在

这个时候表现攻不好的一面，那会激起她烈的抵心。

「好，妈，听你的。」我装作乖巧开始有条不紊地把课本往箱里装。

我的东西并不多。大分复习资料平时都放在教室，宿舍里除了铺盖卷和几

件换洗衣，就剩些零碎的洗漱用品。不到二十分钟，所有的东西打包妥当。

拎着两个编织袋，老妈抱着装杂的纸箱，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旧宿舍楼。

走学校大门，周边的商铺播放着行歌曲，推着小推车卖淀粉和烤冷面

的小贩在路吆喝，学生们穿着校服在各个摊位前挤作一团。

远离了那栋破楼，并排走在人行上，中间隔着半个位。

「妈，你在这附近租的什么房？」我问她。

有了刚才在宿舍里那一化解危机的拉扯，老妈觉得在空旷的街上安全了

许多，加上我一直表现得规规矩矩，她说话也恢复了往常的大大咧咧。

「你爸现在当老板了，财大气的，非说不能委屈了你。我中午跑了几家中

介，最后定在『金叶嘉园』了。」她把手里的纸箱往上托了托，「一两居室。

家电齐全，两个房间都有空调，拎包就能住。就是房租贵得奇，短租一个月，

人家要了平时两个月的价钱。抢钱一样。」

金叶嘉园。

我知这个地方。学校往南大概六百米的一个新建小区，算是这附近最档

的住宅区。里面绿化好，有专门的业理，都需要刷门禁卡，和我们县里

那个连院墙都破烂不堪的家完全是两个概念。

「老爸这也是为了让我安心考试，贵也值了。」我顺着她的话说，把责任

都推到老爸的安排上。

「也是，这最后一个月，不能在住的上面掉链。」老妈叹了气，接受了

这个设定。

「晚上怎么吃？」我继续和她搭话，用这些日常的沟通来放松她的警惕。

「刚才路过菜市场，买了排骨和冬瓜。回去先给你炖个汤补补。我看你这

几天在学校吃得脸都瘦了一圈。」她一边走，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母亲的

角后，她显得自然了许多，唠叨也跟着回来了。

「新房那边锅碗瓢盆都有吗？」

「中介说都有，上一任租客留下的。我上午去看了看，还算净。等会儿回

去我再用开一遍就能用。」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于考试，关于价，关于接下来一个月

的伙安排。没有现不该现的话题，所有的都局限在一对为了考而奔

波的母框架内。我表现得极其乖巧，顺应她的安排，让她在母亲的份中找回

了失去这么长时间的安全。

穿过两个十字路，小摊贩的喧闹渐渐远去。金叶嘉园的大门现在前。

大的铁艺门上镶嵌着灯。老妈从袋里摸门禁卡，在闸机上刷了一

下。推开门，里面铺设着整齐的青石板路，两旁满了修剪得当的木丛，每隔

几米就有一盏造型致的地灯。

听不到墙外路上的汽车噪音，静谧得像个独立的世界。

走到三号楼的大厅。应门自动打开，里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

老妈走到电梯，下上行键。

「房在七楼。」老妈看着动的数字，代着，「里面我都打扫过了。你

住朝南那个大房间，光线好。我就住北边那个小间。」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