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那脑给我洗净了！把你之前……那些七八糟的东西，

都给我通通忘掉！」

她死死地盯着我的睛，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你是去读书的！你现在是

三，是关键时候！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供你读书，不是让你想那些有的没的的！」

她的语气很冲，带着一狠劲。

「我知你长大了，有些事儿……有些事儿我也不了那么细。但是你给我

记住了！只要你一天没考上大学，你就一天还是个孩！别以为你长大了就能胡

来！」

她的话里意有所指。她在敲打我，在警告我。

她知父亲不在家，这个「坏人」只能她来。她必须用这最直接、直白

的方式，来代替父亲那个缺位的角，来压制我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别让我失望，向南。」

她的语气稍微了一，但依然的，「你要是考不上重，你看我怎

么收拾你！到时候别说是谁，就是天王老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完，她松开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掌。

「去吧！起膛来！别跟个缩乌似的！」

我看着前这个女人。

她穿着那条显材的雪纺裙，妆容虽然朴素，但依然是人群中最扎的那个。

她用她的势，甚至她的俗，在这个没有男人的家里，生生地撑起了一片天。

她包容了我的罪恶，掩盖了我的丑陋，然后用这近乎蛮横的方式，试图把

我推回正轨。

「知了，妈。」

我了一气，觉鼻有些发酸。

「知了就上去！」

母亲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但她的脚下却一步也没挪动。

我拎着箱，转踏上了大车的台阶。

车门在我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我找到位置坐下，透过车窗往外看。

母亲还站在原地。

她没有像别的母亲那样抹泪，也没有挥手告别。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只手搭在额前遮着光，目光死死地锁住这辆即将开动的大车。

她的影在烈日下的浪中显得有些扭曲，但那个红的包依然鲜艳得刺

。

随着车的震动，大车缓缓驶了车站。

那个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拥挤的人中。

我长了一气，靠在椅背上，觉浑的力气都被了。

车窗外，那个充满了暧昧、汗、香和罪恶的县城，正在一后退。

那个关于夏夜、关于那张吱呀作响的床、关于那一的秘密，被永远地留在

了那个老旧的自建房里，留在了那个燥的夏天。

但我知，它并没有结束。

它就像是一颗埋在心底的，虽然被理智的泥封住了，但在某个闷

的午夜梦回，它依然会破土而，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在梦中再次回到那个

充满了的夜晚。

…………………

「前方到站，市一中。请下车的乘客好准备。」

售票员那毫无情的报站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睁开，看着前方那座熟悉的、压抑的灰教学楼。

我拎起书包，拖着箱随着人走向车门，那一刻，我的神变得清明而

定，仿佛那个在暗夜里偷窥的野兽，真的已经被留在了后。

至少，在下一次回家来临之前，它是安全的。

市一中坐落在城区的边缘，四周被耸的灰围墙圈禁着，像是一座与世隔

绝的孤岛，又像是一座大的、日夜轰鸣的加工厂。这里没有乡下那肆意生长

的野草和蝉鸣，只有修剪得整整齐齐却毫无生气的木，以及空气中永远漂浮着

的粉笔灰味。

对于这所全省闻名的重中来说，学生不是有着七情六的人，而是等待

被填鸭、被锻造的原材料。

我的成绩在刚学时其实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好。在这个充满了全县尖

生的「集中营」里，我依然能稳稳地排在年级前五十（除了那次低分）。这不仅

是我那可怜的自尊心来源，更是我在母亲张木珍面前最大的护符。只有亮

那张骄傲的成绩单时，她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睛里，才会真正的、

毫无保留的满意。

学校离家并不近，单程大得折腾两三个小时。这也注定我不用去面对那个

让我既渴望又恐惧的女人。

十一长假过后，学校的气氛突然变得肃杀起来。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冲刺考，经学校研究决定，从本周开始，三年级取

消双休，改为单休。周六有半天补课，下午自行安排，也可以选择回家。」

班主任老王站在讲台上，用那带着重方言的普通话宣布了这个消息。

底下响起了一片哀嚎，但我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笔，心里竟然涌起

了一莫名的轻松。

少放一天假，就意味着少回一次家。

就意味着，我可以更少地面对那个充满了暧昧气息的县城老房，更少地去考

验自己那脆弱不堪的理智。

那个下午，我坐在喧闹的教室里，看着窗外场上开始准备枯黄的草，脑

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母亲在车站送别我时的样。

「把你那脑给我洗净了！」

「你是去读书的！」

她那泼辣、狠厉的声音，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但

我知，这是我应得的。她没有打断我的，没有把我的丑事宣扬去，已经是

最大的仁慈。

我必须得什么。不仅仅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证明——证明我不是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