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

“你已经开始背守则了？”

“这是我的工作。”

“很好。”沈墨琛转回去，继续切排，“我喜认真的人。”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苏婉清听了另一层意思——“我喜认真的人”，

意味着“我喜认真遵守我制定的规则的人”。这不是夸奖，这是认可。认可她

正在成为他想要的样。

晚餐结束后，苏婉清帮何秋姨收拾了餐。然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终于可以脱掉跟鞋。她的脚底已经磨了红印，脚趾被鞋尖挤得发麻。她坐在

床边，着脚，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手机响了。是李志明。

“喂？婉清？今天怎么样？”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太轻松了。这轻松让苏婉清到一阵刺痛。他

在家里，在熟悉的沙发上，看着熟悉的电视，过着他熟悉的生活。而她在这里，

穿着旗袍和跟鞋，站在一个陌生男人后，随时准备添茶倒酒。

“还好。”她说。

“那边条件怎么样？住得惯吗？”

“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李志明顿了顿，“沈先生……没为难你吧？”

苏婉清沉默了两秒。这两秒的沉默里，她想到了守则第十七条——沐浴服务。

想到了衣柜里那些丝袜和跟鞋。想到了沈墨琛看她时那评估式的目光。

“没有。”她说。

“太好了！”李志明的声音明显松了一气，“我就说嘛，三个月很快就过

去了。你在那边好好，等回来我们……”

“志明。”

“嗯？”

“你觉得我在什么？”

电话那沉默了。苏婉清能听到他的呼声——急促的、不安的呼。

“你在私人家啊。”他最终说，声音里有一刻意的天真。

“你知私人家要什么吗？”

“……合同上写了。日常起居安排、接待协助……”

“还有沐浴服务。”苏婉清说，“我需要在他洗澡的时候站在浴室里。”

电话那彻底安静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婉清。”李志明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三个月很快就

过去了。”

苏婉清闭上了睛。

她忽然明白了——李志明不是不知她在经历什么。他只是选择了不去想。

因为一旦想了，他就无法继续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牺牲。他需要相信“三个月很

快就过去了”，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安。

“我知了。”她说，“晚安。”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柜上。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玫瑰园里的朵在夜中变成了模糊的暗影，像一群沉

默的观众。苏婉清躺在床上，穿着那件墨绿的旗袍——她还没有换睡衣，因为

何秋姨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可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