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开玩笑。”沈墨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是一个商业提案。你可

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那我拒绝。”苏婉清站起来，“志明，我们走。”

李志明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志明。”

李志明抬起看她。他的神里有一苏婉清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

不是愧疚，而是一近乎哀求的、卑微的希望。

“婉清。”他的声音很轻，“要不……先听听的工作内容？”

苏婉清觉得自己的血在一瞬间变冷了。

她看着李志明——这个和她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此刻正用一她完全陌

生的神看着她。那神在说：也许可以考虑一下。那神在说：三个月而已。

那神在说：我不想坐牢。

“李志明。”她一字一顿地说，“你知不知他在说什么？”

“我知，我知。”李志明站起来，双手在空中慌地摆动，“我不是那

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决定。毕竟…

…毕竟……”

他说不下去了。

沈墨琛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对夫妻之间的对峙。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

化，但苏婉清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角度——他在享受

这场戏。

“沈先生。”苏婉清转向他，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是冰面下的暗，

“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接受这个提议。至

于赔偿，我们会想办法。分期也好，变卖资产也好，我们会还清。”

沈墨琛看着她，目光里有一奇怪的欣赏——像是在看一件工良的乐。

“李太太很有骨气。”他说，“我很欣赏。但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法院传票下周到。”

七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可以走了。”沈墨琛转过，脸上又恢复了那礼貌的微笑，“何秋

姨会送你们去。如果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的律师。”

何秋姨像是听到了某无声的召唤，准时现在门，了一个“请”的手

势。

苏婉清转就走。她走得很快，跟鞋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发急促的叩

击声。她没有回看李志明有没有跟上来——她知他会跟上来。他总是会跟上

来。

车驶庄园大门的时候，苏婉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那座灰白的建筑。

它在晨光中安静地矗立着，线条优雅，比例完，像一座心设计的——笼。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李志明开车，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苏婉清坐在副驾驶，侧看

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她脑里反复回放着沈墨琛最后那句话——“法院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