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女声如影随形：“——饭男——控制狂——不得好死——”

宋怀山跟在她边，慢慢走着。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上，看着她因为用力而绷的背脊线条，看着她脸颊和桶时泛起的红痕，看着她膝盖在糙地面上一挪动。

从仓库中央到墙角，大约十五米。沈御推了将近十分钟。推到墙角时，她的嘴已经破了，渗血丝，脸颊一片通红，额也蹭破了。她停下来，着气，嘴里全是血腥味和塑料的怪味。

“转过来。”宋怀山说。

沈御用嘴咬着桶，艰难地调整方向，开始往回推。回去的路似乎更漫长。嘴上的伤被反复，疼得她前发黑。膝盖也磨得生疼，手掌火辣辣。

电女声不知疲倦：“——变态——血鬼——毁了她——不得好死——”

当她终于把桶推回原时，整个人几乎虚脱。她松开嘴，趴在桶边，大气，嘴红破裂，脸上全是的红痕和细小的伤，血丝混着往下淌。

宋怀山在她面前蹲下，伸手，住她的下，迫她抬起。他的拇指过她破裂的嘴，沾上一血。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

沈御看着他，神因为疼痛和疲惫有些涣散，但还是了。

电女声恰好念到一句新的：“——宋怀山你晚上睡得着吗？你毁了一个那么优秀的女人——”

宋怀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短，近乎狰狞。他松开她的下，手指往下，在她后腰的烙印上。

“听，”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却比电女声更清晰地钻她耳中，“全世界都在骂我不得好死。骂我毁了你，骂我是变态，是垃圾。”

沈御的颤抖起来。

宋怀山的手指用力着那个烙印，仿佛要她骨里。

“但只有你，”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带着一奇异的、黑暗的亢奋，“只有你现在这个样——趴在地上，嘴破了，脸了，像条狗一样用嘴推桶——只有这个你能证明，他们全是错的。”

他顿了顿，呼重，盯着沈御因为疼痛和屈辱而的睛，最终说：

“你让我……快活极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稻草。沈御的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委屈的泪，而是一混合着剧烈痛苦、被全然占有的幸福和大解脱的泪。她张开破裂的嘴，想说什么，却只发一破碎的呜咽。

电女声还在继续，但那些咒骂仿佛突然失去了力量，变成了遥远的背景噪音。

宋怀山松开了着她烙印的手。他站起，走到墙边，关掉了手机。机械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仓库里重新陷寂静。只有沈御压抑的啜泣声，和远山羊睡梦中偶尔的响动。

宋怀山走回来，在沈御边坐下。他没碰她，只是看着她趴在地上哭泣的样，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不是抱她，而是轻轻放在了她的上，了她汗的发。

“行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去洗洗。嘴上的伤，抹药。”

沈御的哭声慢慢止住。她抬起，脸上泪痕错，混着血迹和尘土，狼狈不堪。但她看着宋怀山的神，却亮得惊人，里面是全然的依赖和一近乎虔诚的满足。

“是……主人。”她哑着嗓应，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冲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