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有灰尘和淡淡烟味的混合气息。泥台阶糙，扶手是冰冷的金属。

宋怀山牵着沈御往下走，不是上楼，是下楼。他们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带着空旷的回音。

走到两层楼之间的平台，宋怀山停住了。这里有一扇小窗，窗外是对面大楼灰白的墙。窗台很窄，积着灰。

“这儿，”宋怀山指了指窗台旁边一块不起的墙角，“我在这儿过不少烟。”

沈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墙角地面确实有几个淡淡的、被鞋底碾过的烟痕迹，虽然被清理过，但还残留着一焦黄的印。

“躲这儿烟？”她问。

“嗯。”宋怀山靠在墙上，从袋里摸烟盒，一支上，了一，缓缓吐烟雾。青灰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缭绕，模糊了他的脸。“活儿完了，或者心里烦了，就躲这儿一。没人来，安静。”

沈御看着他烟的样。他微微仰着，下颌线清晰，结随着吞咽烟气的动作动。烟雾从他间逸，散开，让他看起来有平日里少见的、带着颓废的。

“烦什么？”她轻声问。

宋怀山转看她，隔着烟雾，神有些模糊：“烦自己没息，烦日一望到，烦……你。”

沈御愣了一下：“烦我？”

“烦你离我太远。”宋怀山弹了弹烟灰，烟灰飘落，掉在地上，“烦我只能躲在这地方烟，脑里全是你，可你连我叫什么都不一定记得住。”

沈御掉角的泪，抬看他，睛漉漉的：“那……现在呢？还烦我吗？”

宋怀山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住她下，拇指挲着她的下。

他低吻住了她。带着烟草味的、暴的吻，撬开她的牙齿，攻城略地。沈御呜咽一声，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他索取。

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宋怀山才松开她。沈御嘴被吻得红，神迷离，靠在他怀里息。

宋怀山扔掉烟，用脚碾灭，然后拉着她，转推开楼梯间的门，重新回到走廊。

这次，他走向了办公区。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了所有脚步声。两侧是的实木门，门牌上标着“副总裁”、“财务总监”、“市场总经理”等衔。越往里走，越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一属于权力的、无声的压力。

宋怀山在一扇双开的木门前停住。门牌上只有一个简单的英文单词：“CHAIRMAN”。

这是沈御的办公室。真正的、现在的办公室。

宋怀山没立刻去，而是转过，背靠着门，看着沈御。

“当年，”他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有些回响，“我最多也就走到这儿。送文件，或者传话，只能站在门外，等李秘书通报，或者等你开门。连往里看一的机会都没有。”

沈御站在他对面，看着他。走廊灯的光线从他洒下来，让他脸上的廓显得有些冷。

“那现在呢？”她问，声音很轻。

宋怀山笑了。他从袋里掏一样东西——是沈御早上给他的备用门卡。他举起门卡，在应上轻轻一刷。

“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宋怀山推开门，没去，只是侧，了个“请”的手势，神里带着玩味的邀请。

沈御一气，迈步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