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坐着。车窗外的荒草在风里轻轻摇晃，远有鸟叫。

「可惜。」宋怀山忽然说，声音很轻。

「可惜什么？」沈御问。

「可惜张伟他们不知。」宋怀山吐一烟圈，「不知你是我的女人。」

沈御眨了眨，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狡黠，还有豁去的坦然。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她说。

宋怀山转过看她。

「我的意思是，」沈御坐直，看着他，「您要是想让他们知，那就让

他们知。」

宋怀山的眉皱起来：「会不会不合适？我们这关系……没公开。」

「公开不公开，不也是早晚的事？」沈御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

不过的事，「而且张伟他们……跟我们生活圈离得远，知了也没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您就说，我是您女朋友。他们不会多问的。」

宋怀山盯着她，看了很久。他想从她脸上找哪怕一丝勉或犹豫，但找不

到。她的神很坦然，甚至带着……鼓励？

「你确定？」他问。

「确定。」沈御，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烟，自己了一－－她很少烟，

动作有生疏，但姿态很自然，「我也想……让别人知，我是您的。」

她说这话时，脸颊还红着，但神定。

宋怀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拿回烟，灭在车载烟灰

缸里，然后伸手，把她搂怀里。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在她低声说。

三天后，周五傍晚，广华里公寓。

衣帽间里灯光柔和。沈御站在落地镜前，正在最后的整理。她选了一件浅

灰的长，完贴合线条，上搭一条红丝绒无袖短款连衣裙，

柔贴，面料厚实有纹理，版型宽松，带着复古的慵懒。

她的目光

在饰柜上扫过，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几双还没拆封的丝袜上。其中

有一双是最近行的「油光袜」，包装上印着「态光泽」的字样，丝袜在灯光

下泛着一特殊的、近乎漉漉的光泽。这是她前几天逛街时看到的－－宋怀

山喜这类东西，她记得他在网上浏览时偶尔会多看两这类丝袜的图片，就顺

手买了。

今晚这场合，她当然不会穿。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气，试图压下心里那陌生的、微妙的张。

这不是去谈判，不是去演讲，是去见他的朋友－－以「宋怀山女朋友」的份。

这个认知让她手心有些汗，但腔里更多的是一豁去的、近乎跃跃试的

躁动。

脚边放着她搭好的一双米白平底乐福鞋，柔质，穿着舒适，适合今

晚那嘈杂又放松的朋友场合。

宋怀山靠在衣帽间门框上，已经换好了蓝卫衣和仔。他看着她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