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靠回椅背，声音冷得像冰，「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新的方案。

数据要准确，逻辑要清晰，设计要符合调研结果。不到，你这个位置换人。」

「是……是，沈总。」小陈声音发颤。

「散会。」

沈御起，靴踩在地毯上，发沉闷而清晰的声响。她没看任何人，径直

走会议室。

宋怀山站在会议室门外，手里拿着下一场会议的资料。沈御经过他边时，

他微微低，目光在她脚上那双黑短靴上停留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但沈御觉到了。

她侧过，看见他里有很复杂的光－－不是害怕，不是张，而是一

近乎欣赏的专注。他看着此刻浑带刺、气场全开的她，神亮得惊人。

沈御没理他，继续往前走。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像某宣判。

傍晚六，公司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沈御还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但她一个字也看不去。林建明

那条信息像刺，扎在脑里，不来。

她拿起手机，给宋怀山发了条消息：「买酒上来。你陪我喝。」

不到五分钟，宋怀山敲门来。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两瓶清酒和几个小

菜。他动作麻利地在茶几上摆好，开酒，倒满两个小杯。

沈御从办公桌后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她脱了西装外，只穿着黑领

衫，袖挽到手肘。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宋怀山在她对面坐下，腰背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他没问为什么突然想喝

酒，只是安静地等着。

沈御端起酒杯，一喝。清酒很淡，但过咙时还是带来一阵灼。她

又倒了一杯。

「林建明结婚了。」她忽然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宋怀山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您知了？」

「他发信息了。」沈御扯了扯嘴角，那是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就今天。」

她又喝了一杯。酒意慢慢上来，胃里烘烘的，脑反而清醒得可怕。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她看着宋怀山，神有些飘，「家里摆一个，

外面找一个。等到不想装了，就拍拍走人，还能理直气壮地办婚礼。」

宋怀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不过也好。」沈御自顾自地说下去，又倒了一杯，「早断净早清净。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