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观察她的反应，再问下一个。那停顿不是思考，更像是在给她时间，看她会补充什么，或者……什么破绽。

陈警官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平板上划动。他的姿态很放松，但神很专注，像在听一场重要的汇报。

“沈总，”李警官忽然换了个话题，“您知宋怀山不会游泳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沈御的心脏快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不知。”她说，“我们很少聊私事。”

“他母亲说他怕，七岁那年差淹死。”李警官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闲聊，“一个怕的人，在车冲江里后能自己爬来——这不容易。”

沈御没有说话。

“当然，人在求生本能下，什么潜能都能激发来。”李警官合上笔记本，向后靠了靠，“我们只是觉得……巧的。”

他说“巧的”这三个字时，语气很轻，很随意。但沈御听了里面的潜台词——那不是赞，是怀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光透过百叶窗照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光影。陈警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没有接。

“沈总，”陈警官开，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调取一些文件。黑的人事档案，宋怀山的职记录和工作考，还有事故车辆的相关资料——保险单、保养记录这些。”

“可以。”沈御，“我让行政和财务合。”

“另外，”李警官补充，“我们还需要一份公司所有车辆的车记录，尤其是宋怀山负责的那辆奥迪A6，过去三个月所有的车时间、目的地、里程数。”

这个要求更，也更。沈御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

“车记录……可能不全。”她说，“有时候临时用车，司机可能忘了登记。”

“没关系。”李警官站起，脸上一个很淡的笑容，“有多少看多少。我们是老警察了，知现实工作不可能像档案那么完。”

他说“老警察”这三个字时，语气里有一温和的自嘲。但沈御听了里面的另一层意思——他们见过太多不完的档案，太多“忘了登记”的借，太多看似合理实则漏百的解释。

而他们有的是耐心，一一把这些碎片拼起来。

“那就麻烦沈总安排了。”陈警官也站起来，“我们下午再过来取资料。”

两人离开会议室。沈御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几分钟后，两个警察的影现在大楼门。他们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路边，低声谈了几句。李警官抬看了看大楼，目光似乎在三十七层的位置停留了一瞬——虽然隔着这么远，沈御知他看不见自己，但那个动作还是让她心里一。

然后他们上车，黑的轿车汇车，消失不见。

沈御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她的手里全是冷汗。

下午一，市三院住院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