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了小区，路上几乎没车。凌晨三四十的北京，难得这么空旷。黑慢慢

加速，车平稳地驶上主路。

「放松。」沈御靠在椅背上，「这车有保险。」

黑勉笑了笑，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开过两个路后，渐渐熟练起来，

速度也提上去了。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路灯连成一条条光带。

「您经常这么晚来兜风吗？」黑问。

「第一次。」

「那……那是我荣幸。」

沈御侧看他。黑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忽明忽暗，那疤时隐时现。他

的鼻梁很，嘴有厚，下线条朗。不算英俊，但有粝的男人气。

「你多大了？」她问。

「三十五。」

「结婚了吗？」

「没。」黑摇摇，「谈过两个，都没成。我家条件不好，在河北农村，

爸妈都不好，女方一听这情况，都跑了。」

他说得很平淡，没有自怜，只是在陈述事实。

「想过回老家吗？」

「想过。等攒够钱就回去，开个小店，或者包片地什么。」黑顿了顿，

「不过攒钱不容易。北京开销大，工资一半寄回家，一半自己，剩不下多少。」

沈御没说话。她看着窗外，一栋栋楼从视线中过。这个城市里有成千上

万的黑，从各地涌来，着最基础的工作，怀揣着最朴素的梦想，然后在日复

一日的重复中消耗青。她曾经也是其中一员，只是她爬上来了，爬到了端。

但端的风更大，也更冷。

车开到了四环边上。黑问:「还往前开吗？」

「停车吧。」

黑靠边停下。这里是一片待开发的地块，周围用蓝铁围着，里面是荒

地。路灯稀疏，光线昏暗。

车熄了火，车里重归安静。沈御能听见黑的呼声，有重，有张。

「你怕我吗？」她忽然问。

黑转过看她。黑暗里，他的睛很亮。「怕。」他老实说，「您是老板，

我是保安，怎么可能不怕。」

「除了这个呢？」

「还有……」他犹豫了一下，「您太……太厉害了。我见过的人里，没有比

您更厉害的。说话，事，还有……长相，都厉害。」

「长相？」沈御挑了挑眉。

黑的脸一下红了，好在黑暗里看不清楚。「就是……就是好看。不是那

小姑娘的好看，是……有气势的好看。」

他说得语无次，但沈御听懂了。她笑了笑，不是平时那职业化的微笑，

而是真的觉得有趣。

「你觉得我哪里最好看？」她问。这个问题很越界，但她就是想问。

黑明显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没发声音，然后低下，手指攥了方向

盘。

「说。」沈御的声音很轻，但带着命令。

黑一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