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导航偶尔发机械的女声提示。

沈御专注地开车，睛盯着前方的路。林玥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逝的夜景，

泪无声地往下掉。

到家已经十一多了。林玥冲上楼，摔上房门。沈御没有上去，她在客厅沙

发上坐下，脱掉跟鞋。

脚很疼。今天走了太多路。

林建明轨的照片，徐晴年轻的笑脸，林玥的泪，都像隔着一层玻璃，

模糊，遥远。

手机震动。她以为是林建明，拿起来一看，是行政李。这么晚打电话，

肯定不是好事。

「沈总，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李的声音在发抖，「刚接到派所电

话，王小川……事了。」

沈御握手机：「什么事？」

「……自杀。在租屋里。房东发现的，已经……已经没气了。」

电话那，李的声音断续传来：『…房东老太太说，闻到味不对，敲门

没人应，拿备用钥匙开门…发现时人已经…旁边桌上还有空酒瓶和药…警察说，

除了安眠药，还有治疗抑郁症的方药…』但沈御听不见了。她只听见自己的心

，很大声，咚咚咚，像有人在用力敲鼓。

「沈总？沈总您还在听吗？」

「我在。」沈御的声音乎意料的平稳，「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您要去现场？可是那边可能……」

「发给我。」

挂断电话，地址很快发过来。城西老城区的一个老旧小区，离公司不远。沈

御重新穿上鞋，抓起车钥匙。

走别墅时，她抬看了一。林玥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林建明还没回来。

她发动

车，驶夜。

租屋在一栋六层板楼的三楼。楼里灯坏了，沈御用手机照明，一步一步

往上走。空气里有霉味、油烟味，还有隐约的消毒味。

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个警察在拍照，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

抹着泪跟警察说话。看见沈御，她愣了一下：「你是……？」

「他领导。」沈御说。

警察看了她一：「现场还不能，法医刚走。你是他家属吗？」

「不是。但他是我员工。」沈御顿了顿，「我能……看看吗？就站门。」

警察犹豫了一下，让开。

门开着，里面很小，一就能看全。单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