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分寸，开玩笑可以，但不能让张觉得

他真有什么企图。至少现在不能。

他们的关系在张小明的心设计下慢慢升温。有一天下午，病房里其他两个

病人都去检查了，就剩张小明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张推门来查房，

看见他这副模样，笑着说：「无聊了？」

「可不嘛，」张小明把手机一扔，「嫂你给我讲个笑话呗。」

「我又不是说相声的，哪来的笑话，」张一边翻他的床柜检查有没有违

规零，一边随说，「你在家都什么呀？」

「打游戏，看剧，自己饭吃。」

「你还会饭呢？」

「那当然，我拿手菜是西红柿炒，炒西红柿，西红柿炒加葱。」

张噗嗤一声笑了来：「那不就是一个菜吗？」

「髓在于火候，」张小明一本正经地说，「嫂你要是不信，改天我给

你吃。」

「算了吧，我怕中毒，」张笑着摇，她检查完床柜，又习惯地

给他掖被角。这个动作她得很自然，每次查房都会顺手一下，但张小明每次

都格外享受那一瞬间－－她弯下腰的时候，那淡淡的沐浴的味就会飘过来，

温的，柔的。

「嫂，」张小明忽然放低了声音。

「嗯？」

「你说一饼那小，上辈是积了什么德，能娶到你？」

张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胡说什么呢，赶睡觉。」

但她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张小明看在里，心里有了数。

他开始在聊天里加一些荤素不忌的玩笑，试探她的底线。

每天张来查房的时候，张小明就开始来劲儿了，一会儿说肚不舒服让张

帮他，一会儿说想让张陪他聊聊天免得无聊。

张一开始还认真，真以为他不舒服，后来发现这人说话中气十足、神

贼溜溜的，就知他是在耍赖。

「张小明你是不是装病呢？」张叉着腰站在他床边，假装生气地说，「再

这样我叫医生给你办院了啊。」

张小明立刻捂住肚，表情痛苦得像便秘：「哎呦嫂你别，我是真疼，这

不是跟你说话能缓解疼痛嘛，科学证明过的，跟喜的人聊天能分多胺，多

胺有镇痛作用。」

张被他这番歪理气得说不话，拿起枕就砸了过去：「你少拿我寻开心！」

张小明一把接住枕，抱在怀里，贱兮兮地笑：「嫂你别生气啊，我这是

夸你呢。」

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张小明发现张实在是太好相了，她善良但不

弱，开朗但不聒噪，笑起来好看，生气起来也可。

而且他发现张这个人有一很奇妙的特质－－她表面上容易害羞，但其实

骨里并不脆弱，被逗急了会反击，而且反击的方式常常人意料。她不是那

会被动挨打的人，这也让张小明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开玩笑。有时候是荤段，有时候是带颜的双关语，张

从最初的脸红耳赤到慢慢能接住话茬，再到偶尔主动击，这个过程像是两个

人在一支距离越来越近的舞。

「嫂，你今天这个发卡好看，」张小明有一天早上说，「显脸小。」

「你意思是我脸大咯？」张挑了挑眉。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嫂你脸本来就不大，上这个就更小了。」

「就你会说，」张笑着整理他的输，「我看你该去销售，别广告

了。」

「我要是销售，第一个客就找嫂，」张小明笑嘻嘻的，「我卖什么你

都买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