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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15-24章(母子、纯ai、丝足)(8/10)

从骂骂咧咧变成了求饶一样的低

「别……别那里……我受不了……」

嘴里说着受不了。

但那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碎、越来越黏——

「嗯……嗯……老公你好厉害……都到最里面了……」

跟白天那个在饭桌上用筷敲爸手背、骂他「吃饭的时候说这个恶不恶心」的

女人——

是同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浑僵着,被被攥成一团。

得发疼。着内的布料,前端了一小片。

更疼。

酸。涩。堵。

一团说不清的东西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来。

是妒。

的妒。

那个把她得又骂又叫的男人,是她合法的丈夫。

他回来了,拍一掌她的,她就笑。他把她的丝袜脚捧起来,她就

合着用脚趾夹住他。他把里撞得床板响,她就一边骂一边叫一边

喊「老公」。

理所当然。

天经地义。

而我——

我连她的手都是趁她喝醉了才握到的。

的声音持续了将近半个钟

中间换了好几次节奏——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有时候停下来说几句话(听不

清),然后又继续。

妈的声音从最开始的骂骂咧咧,到中间的求饶低,到后来——

「老公……我要到了……快一……再快一……」

再快一

她嘴里喊着再快一

然后是一声——很短的、尖锐的、被死死咬住不让它跑来但还是漏了半截

的——

破碎的叫声。

接着爸闷哼了一声。

床板猛地响了几下。

然后一切安静了。

只剩下两个人息声,隔着墙传过来,一起一伏的,渐渐平了下去。

我把枕捂在脸上。

里的着。

但我没有碰。

不想碰。

我翻了个,面朝墙

那堵墙。十几厘米厚的砖和泥。

另一面,妈大概正躺在爸旁边。刚才完了那些事,丝袜大概已经脱了——

或者没脱,她有时候不脱的,我以前在那堆要洗的丝袜上看到过了的白痕迹。

她的现在大概还是的。

内侧大概还是的。

她大概在平复呼

她大概——

我把枕得更了。

正月初三。爸走了。

跟每年一样。玄关换鞋。妈站旁边帮他拉外拉链。

「路上小心。」

「知了。」

「到了给我打电话。别又忘了。」

「知了知了。」

「你看你这拉链卡住了——我来——你笨手笨脚的——」

她蹲下去帮他拉链。蹲下去的时候,裙摆往上窜了一截,丝袜裹着的大

了。她埋了几下,「嗤——」一声把拉链拉上来。

站起来的时候在爸捶了一下:「好了。快走吧。」

爸搂了她一下,在她额上亲了一。她推了他一把:「走走走——磨蹭什么。



嘴上赶人,脚下没动。

一直站在玄关,看着爸拎箱了门、了电梯、门关上了。

她在那儿站了好几秒。

然后转过来。

看到我站在客厅里。

「饿不饿?剩菜还有,我去。」

「不饿。」

「那去写作业。寒假作业到底写完没有?」

「快了。」

「快了是多少?你每次都说快了——」

唠叨开了。

跟以前一样。

跟爸不在的时候一样。

我看着她走厨房。跟鞋还没换。裙还穿着。珍珠耳环还挂在耳朵上。

但我知——

今天晚上之前,这些东西都会被收起来。

会叠好回衣柜。丝袜会脱下来放脏衣篓。跟鞋会放回鞋柜最底层。

珍珠耳环会放回那个绒布盒里。红会洗掉。眉笔不会再拿来。

明天早上她会穿着灰卫衣和棉现在厨房里,发用随便一扎,脸

上什么都没抹,嘴里念叨着「你怎么又赖床了快起来刷牙」。

变回只有我能看到的那个样

那个穿围裙炸、额冒汗、发沾面粉、嘴里不停数落人的——

妈。

「儿!碟在哪儿?白瓷盘呢?」

「洗碗机里!我昨天洗了忘拿来了!」

「你这记!——跟你爸一个德行!」

我走向厨房。

「我帮你拿。」

***  ***  ***

第二天一早,闹钟没响。妈站在房间门敲门——「起来了!太了!

磨磨蹭蹭的!你看看几了!」我睁看了一下手机。七十五。她穿着灰卫衣

站在门发随便扎着,脸上什么都没抹。「赶刷牙洗脸,粥都快凉了!」

第二十二章:照顾

爸走的第二天早上,妈穿着灰卫衣站在我房门,「砰砰砰」地拍门。

「起来了!七一刻了!粥都快凉了!」

我从被窝里探半个脑袋。她已经走了,脚步声往厨房那边去了。棉靴踩在

地板上闷闷的。

起来洗漱,坐到餐桌前。

粥是白粥,了一碟榨菜和半个咸鸭。她坐在对面,发用扎了个

尾,脸上什么都没抹。嘴了一,有

昨天那条酒红的连衣裙已经不在了。丝袜也不在了。跟鞋也不在了。

前这个素面朝天、穿着宽大卫衣的中年妇女,和昨天送爸门时那个化了

妆、穿着丝袜裙的女人——

是同一个。

「吃快,碗一会儿我来洗。你去把台上那两床被来,晒了。」

「知了。」

「收的时候掸掸灰,别原封不动往柜。上次你收的被上面全是灰,我

又重新晒了一遍。」

「知了知了……」

「还有你那个房间——你爸走了你就又开始放飞了是不是?袜!脏袜扔脏

衣篓里!不要往床底下踢!」

她数落了起来。

中气十足。停都不停。筷戳着空气,合着每一句话的重音。

我低喝粥,不接腔。

她能骂,说明状态好。

这比前段时间那的、两三个字打发我的冷淡一万倍。

从那天开始,我接手了家里大分的家务活。

不是突然的——前几个礼拜就已经在了,洗碗、灶台、偶尔去超市买

菜。但爸走之后,我加大了力度。

每天下午放学回来,先去菜市场转一圈。猪哪个摊便宜、青菜挑的还

是老的、豆腐要南豆腐还是北豆腐——这些以前我完全不懂的事,学。

第一次买鱼的时候,我挑了一条看起来还在扑腾的鲈鱼。拎回家往灶台上一

放,妈从卧室来一看——

「这鱼你买的?」

「嗯。」

「多少钱一斤?」

「十八。」

「十八?!」她把鱼翻了翻,用手指鱼肚,「你是不是被宰了?这

的鲈鱼最多十三四!你在哪家买的?」

「就……菜市场东边那个——」

「东边那家姓刘的?他最会宰生客了!你跟他说你妈是宋雨薇,他还敢要你十

八?!」

「……」

「算了算了,买都买了。以后买鱼你先打电话问我,别自己瞎买。」

她把鱼拿去池里洗了。嘴里还在念叨:「十八……十八块钱一斤……那鱼肚

里还有籽呢,不好吃的……」

饭我也学着来。

手机上搜菜谱,照着步骤一步一步两回的西红柿炒和青椒土豆

丝,味勉勉——炒老了,土豆丝切得细不均,盐放多了。

妈坐在餐桌前吃了两,眉皱了皱。

「盐放少。」

「好。」

「油温也太了,你看这个边上都糊了。小火,懂吗?小火慢炒。」

「知了。」

「还有,土豆丝要泡去淀粉,不然炒来黏糊糊的。你没泡吧?」

「……没有。」

「你看看你!个饭这么多病!」

骂是骂了,碗里的菜还是吃完了。

洗衣服是另一件事。

以前家里的衣服都是妈一个人洗的。脏衣服扔洗衣机,放洗衣一下

开关——这事简单,我以前也帮着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把她的衣服和我的分开洗。

从脏衣篓里分拣的时候——她的卫衣、棉、袜,还有内衣

我的手指碰到了一件罩。

浅灰的,棉质的,杯面很大,上面有一圈丝边。钢圈的形状还保留着弧

度,两个罩杯撑开着,里面的海绵垫已经被压了两个浅浅的凹痕——是她

长期撑来的。

我拿在手里看了两秒。

罩杯的内侧,靠近位置的那一小块棉布上,颜略微了一——被汗

浸过的痕迹。

旁边还有一条内。浅蓝衩,十块钱三条那。松带有松了,

不太够。那一小块布的颜也比周围一些。

我把这些东西放了洗衣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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