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她真的被吓到了。

她真的手在抖。

可她选择了没有推开搂着她的儿。

「妈。」

「嗯

？」

「那个……谢谢。」

「谢什么？」

「陪我看电影。」

「行了行了，赶喝去睡觉。对了——」

她端着自己的杯走到卧室门，忽然回看了我一。

「你明天放学把卫生间的灯泡换了，闪了好几天了，我够不着。」

「知了。」

「还有的排气好像有松了，你看看拧没有。上次洗澡的时候总觉

得不太对劲——」

「知了知了。」

「别嫌妈唠叨，你爸不在家，这些事不指望你指望谁？」

她嘟囔着推开卧室的门去了。

门关上之前，我看到她卫衣后背的下摆上有一条浅浅的折痕——那是我刚才

搂着她的时候，手臂压来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端着那杯坐了好一会儿。面上冒着白气，映着天板的灯光，晃晃

悠悠的。

前臂外侧那块肤上，还残留着刚才那。

柔的。温的。隔着一层棉布摸到的、属于成熟女人的的侧面弧度。

三秒钟。

她没有推开我。

我喝光了杯里的，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

路过卫生间的时候低看了一——灯泡确实在闪。那忽明忽暗的频率让

整个卫生间看起来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明天得换。

明天放学回来，还要检查的排气。

妈说她「洗澡的时候总觉得不太对劲」。

洗澡。

卫生间。

那扇从来不锁的门。

第十四章：浴室

第二天放学回来，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换灯泡。

卫生间那个灯泡确实该换了。它嵌在天板正中央的防灯罩里，一明一暗

地闪了好几天了，像是一只快断气的萤火虫，把整个卫生间照得忽亮忽暗，瘆得

慌。

我踩着凳，把旧灯泡拧下来，换上新的。新灯泡一亮，白的光瞬间

满了整个不到四平米的小空间——洗手台、桶、淋浴区，一切都变得清晰而刺

。

换完灯泡，我又检查了一下的排气。那铝从背面伸

来，穿过墙通向室外。的接确实有松了，用手一拧就能晃动。我找

了卷密封胶带，把接缠了几圈，拧了固定螺丝。

「好了没有？」

妈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好了。灯泡换了，排气也了。你以后洗澡应该不会觉得不对劲了。」

「行。」她走过来在卫生间门探了个，抬看了看新灯泡，「亮的。你把

那个凳搬去，别放在这儿碍事。」

「知了。」

我搬着凳从她边走过去。经过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了她刚切完葱姜蒜后

残留在手上的气味——辛辣的、带着泥土味的、混合着她手指上皂没冲净

的味。

「晚上吃什么？」

「酸菜鱼。鱼是菜市场李大给我留的，新鲜着呢，刚杀的。你把那个酸菜坛

从台搬来，我够不着。」

「哦。」

我去台搬酸菜坛。坛沉，釉面上沾着一层油腻腻的灰。我抱着它走

厨房的时候，妈正在池边给鱼刮鳞。

那条鲈鱼有一尺多长，肚鼓鼓的。妈左手着鱼，右手握着刮鳞——

就是那铁片弯成的简易工——顺着鱼从尾往的方向使劲刮。鱼鳞片飞

溅起来，有几片粘在她的手臂上，在龙底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的领衣。领。这段时间她穿领的频率明显变

了——以前在家她穿的多半是圆领或V领的T恤，领松垮垮的，随便一弯腰就

能看到里面大片白腻腻的。现在换了领，脖到锁骨一带被布料包得严严

实实的，什么都看不到。

但领遮住了上面，遮不住下面。

那件衣虽然不算贴，但架不住她前那两团东西太大。布料在那里被撑

两个饱满的弧度，随着她用力刮鳞的动作，那两团在衣底下沉甸甸地晃

着。因为是领，那晃更显得闷——像是被关在笼里的什么活，在里面

不安分地扑腾。

「你站在那儿嘛？坛放灶台上。」

「哦。」

我把酸菜坛搁好，退了厨房。

第二天中午，堂。

林凯坐在我对面，一边吃着红烧盖饭一边刷手机。忽然他凑过来看了一

我的手机屏幕。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神。」

我正在翻手机相册。不是别的——是前天妈在厨房杀鱼的时候，我从侧面偷

拍的两张照片。那天她弯腰从冰箱底层屉里拿酸菜，衣下摆往上窜了一截，

腰侧一小段白肤和棉松带下面内的边缘。

我赶去锁屏，但晚了一步。

林凯已经看到了。

「哟？」他眉挑起来，筷上还夹着一块红烧，「这是……你妈？」

「……嗯。」

「你拍你妈嘛？」他往我手机方向探了探脖，那块红烧差掉了，「不过

说真的，你妈这腰……啧啧。这，这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