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的骨硌着我的颧骨，不太舒服，但我不在乎。

「行了行了……」她的声音从我传来，带着没来得及收回的慌张和装

镇定的不以为然，「你看你，说了不害怕不害怕的，这不是吓得跟什么似的。」

她没有推开我。

甚至还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那只手掌温的，轻轻地在我的背上拍了两下，

像小时候哄我睡觉的动作。

「没事没事，假的，都是特效。」

我埋在她肩窝里，地了一气。

不敢动。

不是怕她发现——是怕自己一动就暴里那已经得发疼的东西。

从这个角度，我的鼻尖几乎贴着她脖侧面的肤。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

黑的，就在耳垂下方大约三厘米的位置——上次的时候我没看到，现在近

得几乎碰到鼻尖了。她的脖上有极细微的绒，在电视屏幕的冷光下透着一层

茸茸的光。肤下面一血在——「咚、咚、咚」——节奏很快，是被吓到

之后心加速的频率。

我的左手搂着她的腰。

隔着卫衣，我能觉到她腰的形状——那里比肩膀窄一些，但比我想象的

柔。不是骨的细，是被一层薄薄的脂肪包裹着的、温的、有弹的。我

的手掌覆在她腰侧，指尖刚好搭在她后腰的位置，能觉到卫衣下面那条棉的

松带勒在那里，形成一微微凸起的线。

「好了好了，松开，你勒得我不上气。」

她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松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手。把从她肩窝里抬起来，还是半靠在

她上，左手从搂腰变成了搭在她腰侧。

「太吓人了……」我故意压低声音，装一副心有余悸的样。

「你个熊样，」她笑骂了一句，「多大的人了还怕成这样——小时候也没见你

这么能扑。」

「小时候不是有你和爸两个人嘛，现在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怎么了？就我一个你还使劲往上贴？」

「那不是害怕嘛……」

「害怕你还看？」

「都看了一半了……不看完多可惜。」

她瞪了我一，但神里没有真正的责怪。

电影还在放。

接下来的四十多分钟里，惊吓镜越来越密集。我就像个赖的小孩一样，

每次被「吓到」就往她上扑一下，扑完了也不完全离开，始终跟她贴着。

她从一开始的推搡和数落，到后来也懒得了。大概是被吓多了，自己也需

要个人靠着——虽然嘴上不承认。

我的和她的，从肩膀到手臂到腰侧，贴在一起。

隔着两层衣服，她上的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我的左手搭在她腰侧，几

乎成了一个固定的姿势。她偶尔会动一下调整坐姿，我的手就随着她的动作

动那么一两厘米，然后重新搭回去。

她没有拿开我的手。

大概到电影行了一个小时十分钟的时候。

画面了一个段落。

连续不断的恐怖镜——女鬼从天板上倒挂着垂下来，发扫过主角的脸。

主角尖叫着跑浴室，锁上门，以为安全了。然后浴帘后面开始渗红的。

乐越来越尖锐，那让人牙发酸的频弦乐像是直接刺脑里。

浴帘被猛地拉开——

画面一闪——

我「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她上死死一贴。

这一次，我的几乎是半压在她上的。左手从腰侧到了她的前面，

搂住了她的正面。

在这个过程中——

我调整了手臂的位置。

不是刻意的。或者说——每一毫米都是刻意的，但来的效果像是慌中

的无意识动作。

我的右前臂外侧，蹭到了什么东西。

柔的。

沉甸甸的。

有弹的。

隔着那件宽松的灰卫衣，那依然清晰到让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是她的。

右侧房的外缘。

不是正面碰上去的那全面的接。是我的前臂外侧——从手腕到肘弯之间

那段——在我往她上扑的过程中，过了她右侧的侧面。

那团在我手臂扫过的瞬间微微变形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

把，然后又弹了回来。我甚至能觉到那弹回来的力——很轻，但确实存在，

证明那不是我的幻觉。

我的手臂贴着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心快到几乎能听见。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动了一下。

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肩膀往后靠了靠，往右边侧了半寸。

这个动作让我的前臂和她侧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大概一厘米。不是推开，只

是……微调。

她什么都没说。

没有「你压到我了」。

没有「手放哪儿呢」。

什么都没说。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冷白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她的脸上。我从这

个角度能看到她的侧脸——嘴微微抿着，睛盯着屏幕，表情看不什么特别

的。可能是被电影引了注意力，可能是本没察觉到我的手臂碰了什么，也可

能——

也可能她察觉到了，但选择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不知。

我只知，刚才那一下的还留在我的前臂外侧。那柔的、温的、